海关必须完工。”
云州城下,周军大营。
李重进跪在郭荣的帅帐里,头都不敢抬。
他知道自己闯了大祸。
贪功冒进,折损了那么多弟兄。
陛下亲自来救,也受了伤。
这些罪,够他李重进死十次了。
可陛下的旨意里,只字未提惩罚。
只是让他尽快撤军。
李重进望着北方那座依旧巍峨的云州城,眼眶有些发酸。
云州,等着。
我李重进还会回来的。
……
汴梁城里,苏宁接到战报时,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。
他看完,沉默了很久。
赵普站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出。
苏宁放下战报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阳光正好,院子里花木扶疏。
望着北方,目光深邃。
大哥受伤了。
旧伤复发。
历史还是走向了该有的路线上,只是郭荣做梦也想不到他是短命皇帝。
云州没打下来,燕云十六州还剩四州。
契丹人还在北边虎视眈眈。
苏宁沉默了很久,终于开口,“传令诚信商号,加紧往幽州运药。最好的伤药,能运多少运多少,一定要尽最大可能的营救我们的兄弟。”
“传令明理堂,密切监视契丹那边的动静。有任何异动,立刻报我。另外和契丹军方暗中接触,尝试赎回我们被俘的士卒。”
“传令国防军各师,保持戒备。随时准备北上支援。各地同时加紧征兵备战。”
李昉一一应下。
苏宁站在窗前,望着北方。
柴荣,你的时代结束了,接下来将是我苏宁的舞台。
……
显德六年十月的开封,冷得有些反常。
郭荣的车驾是在一个阴沉的黄昏秘密入城的。
没有百官迎接,没有百姓夹道,只有一队亲兵护送着那辆遮得严严实实的马车,从西门悄无声息地驶入,直奔皇宫。
沿途的百姓谁也不知道,那辆马车里躺着的是谁。
可消息还是传开了。
“陛下回来了?”
“怎么这么悄没声的?”
“听说是受伤了,伤得不轻……”
宫里宫外,暗流涌动。
御书房里,郭荣躺在榻上,脸色蜡黄,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云州那一箭,射中了旧伤,回来路上又颠簸了十来天,等到了开封,他已经下不了床了。
符皇后守在榻边,眼眶红肿,却强忍着没哭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传……传旨。”郭荣的声音很轻,像风里的烛火,“册封宗训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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