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默默承受。
窗外的天,越来越灰。
九月初九,重阳。
城外伴读营照例休息一日,伴读们三三两两结伴去汴河边登高。
苏宁没有去。
他独自坐在账房里,翻看明理堂从各地送回的密报。
南唐那边,王朴的商号已经和江宁府几家大绸商签了长期供货契约。
西蜀成都,诚信商号的第一家分号刚开张,蜀人没见过如此精细的布料,门前排起长队。
契丹上京,那个化名“刘七”的伴读,已顺利混入皇城根下一家专供契丹贵族的皮货行,每月能递回一两封密信。
北汉太原,明理堂的人仍在潜伏,不敢轻动。
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。
苏宁合上密报,望向窗外。
秋阳正好,微风不燥。
他忽然想起父亲封他秦王那天,何内侍问他要不要搬回皇城。
城外挺好。
安静。
不用每日进宫请安,不用参与那些繁琐的朝仪,不用被迫在群臣面前扮演一个“贤王”。
自己可以继续继续培养对自己忠心不二的人才,继续和那些穿短褐的伴读挤在一起喝热粥。
只是名册上,他的名字旁边,多了一行小字:
秦王信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