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……
隔日,郭威便带着苏宁,备上厚礼,亲自登门拜访冯道。
冯道对于郭威父子的突然来访,心中已有几分猜测。
但当郭威开门见山,提出想让儿子拜他为师时,冯道还是露出了明显的诧异。
“郭公……这……”冯道捋着胡须,沉吟道,“三公子天资聪颖,历经磨难而心志愈坚,实乃良材美质。只是老夫才疏学浅,且年事已高,恐耽误了三公子学业。”
“冯相过谦了。”郭威郑重道,“犬子能活命归来,已是万幸。如今他只愿读书明理,不求闻达。纵观朝野,论学问人品,能教导他、亦能让郭某放心的,唯有冯相了。还望冯相念在郭某一片诚心,以及犬子对冯相的信赖,应允此事。”
说着,示意苏宁上前行礼。
苏宁立刻上前,对着冯道深深一揖,“学生郭信,仰慕先生学问人品久矣。前番蒙先生援手,已是感激不尽。今愿拜入先生门下,潜心向学,恪守弟子之礼,望先生不弃学生愚钝,收留教诲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冯道知道推辞不过,而且这对他而言也并非坏事。
收郭威唯一亲子为徒,无论将来如何,都是一份重要的人情和渊源。
所以冯道也不再矫情,伸手虚扶起苏宁,“三公子请起。既然郭公如此信任,公子又有向学之心,老夫便厚颜应下了。只是老夫学问粗浅,若有不足之处,还望公子海涵。”
拜师之事就此定下,气氛更加融洽。
落座奉茶后,郭威似乎谈兴正浓,或者说,他心中确实有困扰已久的问题想向这位“不倒翁”请教。
只见郭威挥退了左右侍从,只苏宁在旁聆听,然后神色郑重地向冯道问道,“冯相,威有一事,思虑良久,始终不得其解,今日正好请教冯相。”
“郭公请讲。”
“如今天下,自唐末以来,分崩离析已数十年,藩镇割据,天子更迭如走马,战乱不休,百姓流离失所。郭某不才,蒙将士推戴,侥幸得据汴梁。然每每思及如何终结这乱世,使天下重归太平,百姓得以安居,便深感困惑。”郭威眉头紧锁,“以武力可平一地,可慑一时,然如何能得长治久安?冯相历事数朝,见多识广,不知有何高见?”
这是一个非常宏大的问题,关乎立国之本和治国之道。
冯道闻言,放下茶杯,神情也变得肃然。
他沉吟良久,这才缓缓开口,“郭公此问,实乃根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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