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昏黑了一瞬。
说时迟那时快,宜宁又一弯腰,像木头桩子似的拿头撞向了威远侯。
威远侯连连后退好几步,后腰直抵在窗下小榻的茶几角上,才止了步。那茶几的角不算锋利,可与骨头相撞,竟钻心的疼。
见威远侯动不了,长公主连忙道:“宜宁,快跑!”
宜宁头也不回的往屋子外面跑去,威远侯想出声叫人拦住她,偏偏长公主鼓足劲儿冲过来,又死死捂住了他的嘴。
威远侯眼含杀意的看着长公主,长公主害怕的手抖了下,却仍旧死死将其捂住。
她透过窗户看着宜宁的身影。
外面院子的仆从虽心觉不对,想拦宜宁,却因威远侯没出声,宜宁又拿着一片碎瓷恐吓,他们到底就这样放任。
宜宁跑出了院子,沿着小路一直往外冲!
她不管身后有没有人,也不管前路在何方,只一心想着,要进宫去。
她要进宫见皇帝舅舅,向舅舅告状。
告周家羞辱打骂她,告威远侯虐待母亲,告母亲病重威远侯却拦着不叫请太医……她要进宫,哪怕舅舅不为她们主持公道,还有外祖母。
外祖母是太后,外祖母不会不管她们!
宜宁的身影已经瞧不见了,但长公主仍旧死死捂着威远侯。直到威远侯终于缓过劲儿来,一把将她掀开。
长公主病重数日,方才便用尽了浑身力气。
威远侯这一推,叫她像只断了线的纸鸢般,轻飘飘砸向床榻。
后背“砰”的一声撞在了床架上,额头又磕向瓷枕,就连手都从那些碎瓷上划过。
一时间,长公主从头到手都是血。
伺候她的嬷嬷胆战心惊,连忙上前道:“公主……”
长公主眼神都有些涣散,她看向威远侯的方向,却见威远侯眼里丝毫没有疼惜,反而一转身,急着叫人去抓宜宁了。
长公主连忙抓住嬷嬷的手,气若游丝道:“嬷嬷……帮帮宜宁……”
嬷嬷忍不住落了泪:“老奴没有法子了,公主。老奴也出不去这院子,先前那会儿,是得了侯爷首肯的。老奴原本想把县主劝走,可她太着急了,没听老奴说了什么……”
长公主心一沉,眼睛一闭,晕死了过去。
云菅刚上马车,就见一女子浑身是血的奔在街头。
许是跑得久了,鞋子也掉了一只,浑身头发披散着,衣裳也凌乱不堪。
百姓们都驻足观看,那女子却不管不顾,只闷着头往前跑。
云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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