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,但她根本顾不上,站稳后立刻扯开嗓子朝门外喊,声音又急又亮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癫劲儿。
“小桃!小桃!快!给我找个铁匠来!要手艺最好的!越快越好!”
谢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差点跳起来,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,又惊又疑。
“找铁匠做什么?” 他完全跟不上她这跳跃的思维。
刚得知自己欠了人家满门血债,转头就要找铁匠?
这是要打把刀去跟柳如笙同归于尽?
还是打副铁链把自己锁起来?
林暖暖被他扶着,眼睛却亮得惊人,像是绝望的深潭里突然燃起了两簇小火苗,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和……兴奋?
她反手抓住谢煜的胳膊,急切地说:“去找柳如笙!”
“什么?” 谢煜以为自己幻听了,声音都劈了叉,“你还要去找他?你刚捡回一条命!脚不想要了?”
他简直要被这姑奶奶的胆大包天或者说找死精神给气笑了。
“哎呀你不懂!” 林暖暖甩开他的手,一瘸一拐地就要往外蹦,脸上是那种“我想到绝妙主意”的兴奋光芒,“快点!小桃!铁匠!我有大用!”
谢煜看着她这副“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”的疯劲儿,彻底无语了。
他扶额,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这丫头,怕死是真怕死,疯起来也是真疯啊!
另一边,柳如笙那飘着药香、此刻却弥漫着死寂与压抑的院子里。
林暖暖那句带着哭腔的“你甘心吗?”和谢煜抱着她狂奔而去的脚步声消失后,整个空间仿佛被抽成了真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