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片闪闪发光的东西,像突然涌现的铁海,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虽然距离很远,但那绝非自然形成的景象。
约翰立刻警觉起来,迅速从腰间掏出望远镜,调好焦距,紧紧贴在眼睛上。
望远镜里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:一支庞大的军队正浩浩荡荡地向这边推进,人数少说也有十万。
他们高举着各式旗帜,红的、黄的、蓝的,在风中猎猎作响,其中尤以蒂尔王国的金色雄狮旗最为醒目。
士兵们身着各式各样的盔甲,有的是厚重的板甲,有的是链甲,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,步伐整齐,像一股黑色的洪流,正朝着赞赞士兵的防御阵地压过来。
约翰的手微微颤抖,咖啡杯从手中滑落,“哐当”一声掉在战壕底部的泥土里,滚烫的咖啡溅湿了他的靴子,但他浑然不觉。
约翰上校的瞳孔骤然收缩,当他看清望远镜里那片黑压压的敌军阵列时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连呼吸都变得滞涩。
手中的不锈钢杯“哐当”一声坠落在泥泞里,滚烫的咖啡溅在军靴上,带来一阵刺痛,可他浑然不觉——恐惧早已麻痹了感官。
他猛地伸手去摸枪套里的信号枪,手指却抖得像风中的枯叶,好几次都擦过枪身却抓不住。
“该死!”约翰低骂一声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顺着鬓角滑进衣领,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终于抽出信号枪时,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可摸索信号弹的手却不听使唤,那枚红色的信号弹像长了脚似的,从颤抖的指尖滑落,“噗通”一声掉进战壕底部的烂泥里,瞬间被黑褐色的泥浆吞没。
约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跪进泥里,制服的裤腿沾满了腥臭的污泥,他却顾不上擦拭,双手疯狂地在泥里刨挖。
指甲缝里塞满了湿泥,指尖被碎石划破也毫无知觉,直到指尖触到那枚冰凉的金属壳,他才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将信号弹攥在手心。
浪费的这几分钟,仿佛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约翰哆嗦着将信号弹塞进枪膛,手臂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,“砰”的一声,红色的信号弹拖着尾焰冲上蓝天,在高空炸开一朵刺眼的红花。
战壕里原本半睡半醒的士兵们被这声巨响惊醒,揉着眼睛探出头,当看清远处地平线上那片移动的“铁海”时,惊呼声、武器碰撞声瞬间炸开。
有人手忙脚乱地摸向步枪,有人下意识地缩回头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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