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羔。这时候人最齐,也是培训的好机会。卫生员可以带着实物,比如一个干净的水囊、一瓶消毒片,现场演示怎么用,比空口讲管用多了。”
方别笑着点头:“大家说得都对。灵活培训,就是要利用当地现成的时间、空间和社会活动,把卫生知识像撒种子一样,撒到人们的日常生活里。这是第二针。”
他接着说:“第三针,是激励和支持。咱们培养的这些明白人,不能让他们白干。在农村,工分就是硬通货。是不是可以给他们记一定的工分,或者在评选先进生产者时优先考虑?在牧区,是不是可以给他们一些实用的奖励,比如一个质量好的药箱,或者一双耐磨的胶鞋?在少数民族地区,荣誉可能比物质更重要。比如,给他们颁发一个由县卫生局盖章的健康带头人证书,或者在寨老主持的仪式上公开表扬。同时,咱们的巡回医疗队、公社卫生员,要定期回访,给他们解决实际问题,比如药品用完了怎么补充,遇到搞不定的情况怎么处理。让他们觉得,自己不是孤军奋战,背后有依靠。”
玉香医生轻声道:“傣族有‘赕佛’的习俗,每年都有集体活动。如果能在这样的场合,由德高望重的佛爷或者寨老,把健康带头人的证书颁发给表现好的妇女,那这个荣誉就重了,大家肯定抢着干。”
阿什库也难得地补充了一句:“猎民看重手艺和经验。如果一个猎人不仅打猎厉害,还懂怎么处理伤口、怎么找安全水源,那在猎民点的威望就更高了。这本身就是一种激励。”
郑怀民一直在旁边静静地听着,此时开口道:“方别同志提出的这三针,把选对人、教对方法、给足支持这三个核心问题都解决了。这不是空泛的理论,而是实实在在、能落地的策略。我看,这可以作为咱们试点工作中,关于基层健康人才培养的核心思路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在座的各位代表:“同志们,咱们来自天南地北,面临的具体情况千差万别,但方别同志提出的这个绣花针策略,却有普遍的指导意义。关键在于,咱们要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,找到那根最适合的针,穿好线,然后一针一线地绣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