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年纪大的华夏兵转过头来,“那是哪里?”
“哦!军报内刊上说的黎凡特地区,现在呀,被阿尔斯兰占着呢,听说十字军又要来,乱着呢!”
年轻华夏兵问:“那你家人怎么办?”
阿拉伯兵撕下一块饼塞进嘴里,嚼了几口咽下去,平静说:“都死了,被突厥人杀了。不然我怎么会远走设拉子,加入天灾军了不是?”
栈桥上安静了一会儿。
海浪拍在木桩上,哗啦,哗啦。
年轻华夏兵伸过手去,在他肩上拍了拍:“兄弟,咱们南线好像没有进攻黎凡特地区的计划,据说陛下支持的萨拉丁正在耶路撒冷周围同阿尔斯兰作战呢。”
阿拉伯兵摆摆手:“你们还能回家,我早就没有家喽。”
“你……”年长些的华夏兵眉头一皱,“你这话什么话?你加入天灾军便就是华夏人,还有人不当你是自己人不成?”
“那倒是没有。”阿拉伯兵嘿嘿一笑,露出两排白牙。
年轻华夏兵把胳膊搭在他肩上,也看着海面,声音怅然:“若是能活着,我带你回家,我家!也是你家,我娘做的饺子可好吃了!猪肉大葱的,香死你!”
“哎!朋友~!我是穆斯林!”
“对对对!那就是大耳朵羊馅的!保准你香掉了舌头。”
阿拉伯兵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,可那笑意里头没什么真正的欢喜。
他又看了一回海,忽然低声问:“战争还能结束吗?”
年轻华夏兵沉默了片刻:“应该吧。”
话音刚落,栈桥另一头传来一声轻咳。
三个人同时脊背一紧,猛地转过头来。
李溟站在栈桥与沙滩相接的地方,暮色里那身黑衣几乎融进了阴影,只有一头白发被最后的天光勾勒出一圈银边。
三个人同时弹起身来,靴子踩在木板上咚地一声响,齐齐行军礼:“见过公主!”
李溟回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军礼,目光扫过三张面孔,开口道:“去!通知全军集合,就在这片海滩,在雪牡丹号前。”
三人愣了一瞬,随即齐声应命:“是!”
脚步声急促地远去,木板被踩得砰砰作响。
李溟转身,踩着栈桥朝海湾深处走去,踏上舷梯,甲板上值哨的亲兵见到是她,立刻挺直了背脊。
李溟走到舰首,面朝海滩,深深吸了一口咸湿的海风,回头沉声说:“吹集结号。”
亲兵摘下腰间的号角,鼓足了气。
号声在港口上空炸响,声音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