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快了几分,杨炯看在眼里,心头清楚无比,这老东西已经在盘算怎么卸磨杀驴了。
杨炯靠在椅背上,翘着的腿一晃一晃,慢悠悠地开了口:“总长,您这话说得在理,可兄弟我是个粗人,听不懂那些大道理。我只知道,跟着我的那帮弟兄,一个个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亡命徒,你让他们饿着肚子讲大局,他们可没那个觉悟。”
科兴的笑容微微一僵,随即又恢复如常:“金加,你做做他们工作,要以大局为重嘛。”
“真做不了!”杨炯耸耸肩,摊开双手,“我手底下那帮人是什么德性,总长您还不清楚?他们不舔敌人的血,就要舔我的血。
您叫我们以大局为重,可我们在大局中吗?”
这话说得粗鄙不堪,却字字如刀,把海盗的蛮横气展露无遗。
科兴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几分,他看着杨炯,好半晌没说话,只拿指尖缓缓摩挲着银杯的杯沿,似乎在权衡什么。
片刻之后,科兴忽然笑了,拍了两下手掌,语气温和地道:“明白了。既然金加你有难处,那我也不能强人所难。你先回去歇着吧,货款的事我再想想办法,回头让人给你送去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底那丝寒光一闪而逝,快得几乎难以捕捉。
杨炯嘴角冷笑,稳稳坐在椅子上,纹丝未动。
科兴等了片刻,见他没有起身的意思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随即又笑着问:“金加,怎么还不走?路上辛苦了,早些回去歇息才是。”
杨炯盯着他看了两息,忽然咧嘴一笑:“我若出了这个门,还有没有命在,可就是两说了。”
科兴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,深陷的眼窝里那双锐利的眸子倏然收紧,嘴唇却还勉强扯着一个弧度:“金加,这话说得可真叫我伤心。咱们可是十几年的老交情了,我怎么会……”
杨炯不再跟他废话,只懒洋洋地摆了摆手。
身后的澹台灵官收到暗示,手腕一抖。
一道寒光破空而出,一柄巴掌长的匕首直射科兴面门!
科兴大惊失色,嘴唇大张,一声“救”字刚冲到喉间,澹台灵官的身影已在原地碎成三道虚影,后发先至,纤长的手指已经稳稳握住了那柄飞到科兴额前的匕首。
刀尖停在科兴眉心前不足一寸之处,森寒的刃气刺得他额上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只要再往前推进半寸,那柄匕首便会直贯入脑!
科兴僵在椅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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