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从来不曾出过差错,这一点,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总长过奖了!”杨炯嘿嘿一笑,拱了拱手,随即话锋一转,脸上堆起笑来,身子微微前倾,“不过总长,您也知道,眼瞅着便要深冬了,海面上冻之前兄弟们还得再跑一趟才能安心。您看,这一批的货款……”
他说到这便住了口,只是笑眯眯地看着科兴,那笑容里带着海盗特有的蛮横与贪婪,恰到好处地停在讨价还价的门槛上。
科兴脸上的笑容未变,眼神却微微一沉。
他搁下银杯,叹了口气,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,语气里添了几分沉重:“金加呀,你只看到自己,可曾想过我这里的难处?
这偌大一座港口,上下几百号人要吃饭,码头的维护、仓库的修缮、护卫的薪饷、还有给君士坦丁堡那边上缴的港务税,哪一样不要钱?我跟你说句实话,今年入秋以来,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。”
杨炯心里骂了一声老狐狸,粗着嗓门接话道:“总长这话说的,咱们干的是稳赚不赔的买卖,再难又能难到哪儿去?”
“稳赚不赔?”科兴苦笑一声,摇了摇头,“金加,你是不知道。叶夫帕托里亚那边的威尼斯人,前些日子偷偷跟钦察部落的人接触上了,开出的价比咱们低了整整两成。
你想想,钦察人是咱们最大的主顾,每年从咱们手里买走的奴隶少说也有数百,若是让威尼斯人抢了这单生意,咱们便失去了一半的市场。你说我能怎么办?跟还是不跟?不跟,这块肥肉就让人叼走了;跟,便只能压低采购价格,从上到下一齐过苦日子。”
他边说边摊手,面上那副无奈与辛酸的表情做得十足十。
杨炯心里冷笑连连,面上却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,一拍桌子骂道:“他娘的!威尼斯那帮奸商,净会使些下作的招数!还有钦察那帮蛮子,平日里跟咱们称兄道弟,一转头就去跟别人勾搭,半点信用都不讲!”
“哎!”科兴跟着叹了口气,顺着他的话头往下说,“可不是嘛!所以我说,现在这光景,钱不好挣呀。大家都要吃饭,都得咬牙熬着。金加,你是跟我十几年的老人了,我最信得过你。
这阵子艰难,咱们一起过过苦日子,等熬过了这阵风头,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他说这话时,目光温和,语气恳切,活脱脱一个推心置腹的老朋友在跟人掏心窝。
可他手指叩击桌面的节奏却比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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