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又看,将那词从第一个字看到最后一个字,又从最后一个字倒着看到第一个字,嘴唇微微翕动,无声地念着,念着念着便抿紧了嘴,使劲忍着不让泪落下来。
李淑在她身旁瞧着,见她这副模样,心里又酸又软,嘴上却偏不饶人,拈酸吃醋地道:“啧啧啧,‘我心悄悄’!咦~!肉麻死了!他在中亚,身边围着那么多女人,他还悄悄上了!谁知道是悄悄你,还是悄悄哪个西方公主呢?”
“大姐!”李淽跺了跺脚,那一下跺得又羞又恼,雪白的面颊上飞起两团红霞,一路烧到耳朵尖儿上去,连那冷白的脖颈都泛了淡淡的粉,“你……你少胡说!”
“我怎么胡说了?”李淑一本正经地数着手指头,“头一个,那什么埃及的公主,我听说长得跟天仙似的;第二个,卡斯蒂利亚那边的公主,还是个红毛怪,我数都数不清!我看呀,他悄悄她们才是真,悄悄你可不一定呢!”
“你再说!”李淽扬起手中的信纸作势要打她,那信纸薄薄一片,哪里打得疼人,可她瞪着眼,腮帮子鼓鼓的,活像一只被惹恼了的小兔子。
李淑哈哈笑着往后跳了一步:“哎哟哟,可别恼!我不说了不说了!你那肚子里还怀着两个呢,气坏了可不得了!”
“你才气坏了呢!”李淽追上去,一步、两步,挺着大肚子追得艰难,却偏要追,举着那信纸在李淑肩头轻轻拍了一下,“叫你胡说!叫你胡说!”
李淑笑着往蛋糕坊里躲,一面躲一面回头嚷:“我错了!我错了还不成么?你家那位心里只有你一个,悄悄也只悄悄你一个!行了吧?”
“你还说!”李淽追进门去,门板在身后虚虚掩上,将街上的喧腾与欢喜隔了一层,只剩那甜香满室浮动。
两人在柜台旁追了一圈,李淽到底怀着双身子,跑了几步便喘起来,扶着柜沿弯下腰去,却是笑着的,笑得眼角都沁了泪。
李淑也停下来,伸手扶住她的胳膊,两人对视一眼,不知是谁先忍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窗外,长安城的欢呼声仍在继续。鞭炮声从远处滚过来又滚过去,锣鼓咚咚锵锵地敲着,孩童的笑声、大人的喊声、不知哪家酒肆搬出了坛子当街拍开泥封的酒香,混着秋日午后暖融融的日光,一并涌进这间小小的坊间来。
李淽终于直起身来,将手中那封信妥帖地折好,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,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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