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明年五月才能动身,正好赶上瓦罕走廊的窗口期,最快也是明年年底才到得了长安。”
“那也好!那也好!”李淽喜不自胜,攥着李淑的手不撒开,反复道,“我还以为最少要三年呢!一年半!一年半便能回来了!那明年除夕,咱们一家人就能一起吃团圆饭了!”
她话音未落,街那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,只见一匹赤羽卫的快马疾驰而至,马上骑士背插三面靠旗,猩红的旗面被风扯得猎猎作响。
他在蛋糕坊门前猛地勒住缰绳,战马人立而起,铁蹄在空中踏了两踏,重重落地。
那赤羽卫翻身下马,铠甲撞出一连串铿锵的脆响,双手擎着一封系了银线的信,疾步上前,单膝跪地,将信举过头顶,高声道:“公主!陛下中亚来信!”
李淽一愣,指着自己的鼻尖:“给我的吗?”
“是!”那赤羽卫抬头,脸上是赶路后的疲色,却掩不住眼底的兴奋,“陛下在去往伊斯法罕的路上写的信,因战事耽搁了,便同军报一并送来了!”
“呵!”李淑抱着胳膊轻哼一声,桃花眼斜斜地睨过来,“你开心了?那人就记着你一个人呢。”
李淽赶忙接过信,指尖触到那信封时微微抖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着信封上熟悉的字迹,那笔力遒劲的“卿卿亲启”四个字,心里便软得一塌糊涂,小声嘀咕道:“不是上次给你们写信了么?还带了礼物呢。”
“我们那都是通过邮政总局送的信,走的官驿,一路要经十七个站,最快也得三个月才到。你这是赤羽卫专送的,能一样么?”
李淑斜倚在门框上,抱着胳膊,那桃花眼里分明带着笑,语气却故意酸溜溜的,“他对谁更上心,傻子都看得出来。”
李淽捂嘴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压不住地从指缝里漏出来,又甜又软。
她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,指尖顺着封口划开,抽出里面一张薄薄的信笺来。
李淑抱着胳膊凑过去,偷偷瞥了一眼。
只见那信笺上并无长篇累牍,只一首小词,墨迹淋漓,笔锋里透着赶路的匆忙,却一笔一画都写得极认真:
山之高,月出小。
月之小,何皎皎。
我有所思在远道,一日不见兮。
我心悄悄。
李淽攥着手中信纸,垂着眼,密密的睫毛掩住了眸中的水光,可那眼圈却一点点泛了红,像初春枝头刚染了霜的杏花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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