尊贵的皇帝,可待人处世,却从来不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。他真心相待,推心置腹,无论对盟友还是对臣属,都不以权势压人,而以诚意动人。
最初塔玛尔带着格鲁吉亚来归附投靠,心中其实忐忑难安,生怕自己这一步走错,将整个格鲁吉亚送入虎口。
可这些日子以来,杨炯所做的一切,都在一点一点打消她的疑虑。他给格鲁吉亚士兵的军饷和抚恤,比当初答应的还要高;他方才那番话,分明是在给格鲁吉亚指一条脱困致富的明路,可自始至终,他没有提过任何条件。
不索人质,不割土地,不要驻军权,甚至除了那两万协战兵马之外,几乎再无所求。
这种近乎不合常理的信任,让塔玛尔一时觉得有些不真实。
她看着杨炯此刻正弯着腰跟索斯兰斗嘴,那张脸上满是飞扬的笑意,忽然之间,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窜进她心底:若是……若是这个人真是索斯兰的父亲,那该多好。
这念头刚一浮现,塔玛尔便立刻将它压了下去,手指在袖中攥紧,指甲嵌进掌心,那丝微痛让她迅速恢复了清明。
塔玛尔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道:“陛下,我有话要说。”
杨炯正把索斯兰按在桌角挠他痒痒,闻言一愣,直起身来:“你说。”
塔玛尔敛了敛衣襟,站得笔直:“如今格鲁吉亚南面威胁已除,北面防备游牧部落,一万兵力足矣。那两万协战的格鲁吉亚军,便交予陛下全权统领吧。”
她说这话时,目光没有躲闪,神色坦荡。
可在场之人谁都听得出来,格鲁吉亚拢共只有三万兵马,她将两万交到杨炯手中,便是将自己最硬的底牌递了过去,其意不言自明:我再无保留。
杨炯静静看了她片刻,忽然摇了摇头:“迫于兵威而归者,吾固防之;倾心结好而来者,吾当推心以待。塔玛尔,你不必如此。”
塔玛尔沉默了良久。烛火在她灰蓝色的眸子里跳动,映出两簇幽幽的光。
终于,她一咬牙,道:“陛下,那我有个过分的要求。”
杨炯挑了挑眉,半开玩笑地道:“多过分?不会真让我娶你吧?”
塔玛尔苦笑了一声,抬手将耳边一缕碎发挽到耳后,动作有几分局促:“我一个寡妇,不敢有这般奢望。只求……只求陛下能够收索斯兰做教子。若得陛下应允,我便已是万分感激了。”
她说完这话,微微垂下了目光,一贯沉稳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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