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的汉语突然问。
陈默点头:“您知道他?”
“我父亲是坚赞。”多吉深吸一口烟,“当年为您父亲队伍做向导的坚赞。”
陈默心跳漏了一拍。日记中反复提到的藏族向导,那个警告“山神发怒”的人。
“我父亲从那以后再没带过卡瓦博姆的队伍。”多吉继续,声音低沉,“他说山生气了,血喉睁开眼了。他不肯说细节,只是每年藏历五月(公历六月左右)会在家里点酥油灯,念经。”
“点灯的日子是...”陈默想起日记日期。
“就是您父亲队伍进血喉的日子。”多吉点头,“我父亲说,那天不该进山。但他劝不住。汉人科学家不相信山的脾气。”
“山的脾气?”
多吉犹豫片刻:“卡瓦博姆不是普通的山。老人们说,山深处睡着古老的东西。血喉是它的呼吸孔。特定时间,它会...换气。那时靠近的人会消失。”
“您相信这个说法?”陈默问。
多吉苦笑:“我是现代藏族人,上过学,知道科学。但我父亲不是疯子,他是最好的高山向导。他看到的恐惧是真实的。”他顿了顿,“李教授这次选的进山时间,和三十年前一样。”
陈默感到一股寒意爬上脊背。
## 四、裂隙边缘
三天后,科考队在血喉裂隙边缘建立了前进营地。从营地边缘向下望,裂隙像一道巨大的黑色伤口,切开蓝白色的冰川。冰壁在阳光下泛着幽幽蓝光,深处则是绝对的黑暗。
更诡异的是,在裂隙边缘约五十米范围内,冰川表面确实分布着暗红色的纹路,像血管网络。艾米丽采样分析后兴奋地报告:“有机化合物浓度异常高!还有未知的蛋白质结构!这可能是全新的生命形式!”
李国维表现得出奇冷静,仿佛早有预料。他指挥渡边在裂隙边缘安装地震监测仪和次声波探测器:“记录所有异常震动和声音频率。”
陈默负责地质采样。他用冰镐敲击裂隙边缘的冰层,发现冰的质地很奇怪——不是常见的致密冰川冰,而是一种多孔的海绵状结构,内部有细微的管道系统,像是...生物组织。
“陈,过来看这个。”渡边突然喊他。
地震监测仪的屏幕显示着持续的微震信号,频率恒定,不像普通的地质活动。“每十七分钟一次,像心跳。”渡边低声说。
这时,次声波探测器捕捉到一段信号,转换成音频后,所有人都沉默了——那是一种低沉、缓慢的脉冲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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