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和刚才那份合同上类似的扭曲符文,此刻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、冰冷的白光。
“这叫‘引魂杵’。”山神说,“找到他,用尖的那头,刺中他的魂体,剩下的,交给它就行。记住,只能刺一次,一次不中,他就知道你来了,会躲得更深。”
说完,山神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,倏地变淡,消失不见了。只剩下李栓子一个人,握着一根冰冷的骨头棒子,站在血月映照下的无边坟场中央。
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他浑身都在抖,手里的“引魂杵”似乎有千钧重。逃跑的员工……王癞子……藏在那口黑漆棺材附近……
他转过头,望向山神所指的方向。那片坟冢在血月下显得格外阴森,仿佛蛰伏的兽群。
血月的光,冰冷地涂抹在每一座坟冢、每一根枯枝上,也涂抹在李栓子惨无人色的脸上。手里的“引魂杵”沉甸甸、冷冰冰,那股子直透骨髓的寒意,倒是让他因极度恐惧而麻木的神经,稍稍清醒了一点点。
不能死在这。至少,不能今晚就死。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口腔里还残留着偷来的硬馒头和风干鸡肉的味道,此刻却泛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。他死死攥住骨杵,粗糙的符文硌着手心,那点微弱的白光,成了这片血红死地里唯一看起来不那么邪门的光源。
他迈开腿,朝着山神指的方向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。脚下的腐殖土异常松软湿滑,仿佛下面不是泥土,而是腐烂了不知多少年的血肉泥潭。每一步都陷得深,拔出脚时带起粘腻的声响,还有一股更加浓郁的、混合着腥臭和霉菌的气味翻涌上来。
四周寂静得可怕。不是没有声音,而是那些声音都透着诡异。远处,似乎有极其轻微的、断断续续的呜咽,像风穿过坟洞,又像是什么东西在低声啜泣。近处,偶尔能听到泥土簌簌滑落的声音,好像有什么在坟包里轻轻蠕动。枯树的影子,在血月下拉得老长,扭曲成各种狰狞的形状,横亘在坟冢之间,仿佛随时会活过来,将他拖入地底。
李栓子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,紧贴在皮肤上,冰凉一片。他不敢回头,总觉得身后有无数的眼睛在盯着他,冰冷的,贪婪的。心口那山神纹身安安静静,不再吸噬生机,却像一块烙铁,时刻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和那五百年卖身契。
“王癞子……”他脑子里反复滚着这个名字。柳溪村以前好像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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