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不存在的车声,也听到——或者说是感觉到——楼下,那扇厚重的门后,无边无际的、凝滞的黑暗。
第二天是周末,徐朗一早就出了门,说是有个重要的商务洽谈,晚上可能回来晚些。偌大的别墅只剩下周蔓一人。阳光很好,透过落地窗洒满客厅,明亮得几乎有些刺眼,暂时驱散了夜晚的阴霾。她给自己煮了杯咖啡,坐在沙发上看书,努力想把那些不安的念头抛开。
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主卧。徐朗的衣柜。那个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巨大实木衣柜,右侧属于徐朗的部分,他从不让她整理,也总是上着锁。他说里面是一些公司的重要文件和个人私密物品,不方便。
不便。又是“不便”。地下室不便进入,衣柜不便查看。在这所看似属于他们两人的房子里,她像个被划定活动范围的客人。
咖啡杯见了底,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、顽固地钻了出来,带着冰冷的触角。她放下书,走到主卧门口。里面静悄悄的,阳光穿过薄纱窗帘,在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。那个衣柜沉默地矗立在墙边,右侧柜门中央,锁孔幽幽地反射着一点微光。
心脏在胸腔里撞得有些生疼。她知道不对,知道不该。可那个黑影,那把黄铜锁,徐朗瞬间的停顿……无数细碎的疑点汇聚成一股难以抗拒的冲动。她走回书房,在徐朗的书桌抽屉里翻找。他很谨慎,但也许……她试了几把钥匙,都不对。最后,在笔筒底层,摸到了一把很小、很不起眼的黄铜钥匙,冰凉地硌着她的掌心。
拿着钥匙回到主卧,站在衣柜前,她的手有些抖。插进锁孔,轻轻一旋。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吓人。
柜门开了。里面整齐地挂着一排徐朗的西装、衬衫,下面是折叠好的衣物。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。周蔓蹲下身,开始小心地翻看。除了衣服,还有一些收纳盒,装着领带、手表等配饰。没有什么异常。就在她几乎要松一口气,怀疑自己是否太过神经质时,她的手指在衣柜最深处,摸到了一个硬质的、有棱角的东西。
是一个扁平的木盒子,被塞在角落里,上面盖着几件不常穿的厚毛衣。她把它拿了出来。盒子没有上锁,打开盖子,里面没有文件,只有一本厚重的、封面是暗褐色皮革的相册。
相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,边角磨损,皮革也有些发硬。周蔓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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