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处,总有个小小的角落,硌着一粒冰碴。
这栋位于城郊静谧处的独栋别墅,是徐朗的资产。宽敞,装修考究,处处透着他不俗的品味和财力。周蔓搬进来三个月,像住进了一个精美舒适的笼子。徐朗对她很好,几乎无微不至,可她总觉得,这房子里有些地方,她从未真正触碰过。比如那个地下室。
楼梯转角下方,有一扇厚重的、漆成与墙壁同色的门,几乎与墙融为一体,不仔细看很难发现。门把手上挂着一把老式的黄铜锁,锁孔透着经年使用的油润光泽。徐朗第一次带她参观房子时就轻描淡写地提过:“下面是以前房主留下的一些旧家具杂物,又脏又乱,没什么好看的,锁着免得落灰。”他语气随意,目光掠过那扇门时,没有丝毫停留。
可周蔓偶尔深夜醒来,或是独自在客厅看书时,会莫名地觉得,那扇门后面,有什么东西正屏着呼吸,与一门之隔的她,共同存在于这片寂静里。不是响动,是一种……存在感。沉甸甸的,带着陈年的灰尘和阴暗潮气,从门缝底下丝丝缕缕地渗出来。
今晚的影子和空寂的走廊,让那股寒意变本加厉。她擦干身体,穿上睡衣,走出浴室。经过那扇地下室的门时,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。
徐朗已经躺在了主卧的大床上,床头灯调得很暗,他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,见她进来,抬起头笑了笑:“洗好了?快睡吧,明天不是还要早起见客户?”
周蔓应了一声,掀开被子躺进去。床垫柔软,被子蓬松温暖,身边的男人体温熨帖。可她却怎么也暖和不起来,身体有些僵硬。那个黑影,那把黄铜锁,交替在她眼前晃动。
“徐朗,”她侧过身,看着他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,“地下室……真的只是旧家具吗?”
翻动书页的手指微微一顿。徐朗转过头,看着她,眼神在镜片后显得有些深: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就是……有点好奇。从来没下去看过。”
“没什么可看的,堆得满满的,进去都费劲。”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动作亲昵,“别瞎想了,睡吧。”
他的回答无懈可击,语气也正常。但周蔓就是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停顿,以及他指尖传来的、一丝几不可察的凉意。她没再问,闭上了眼睛。黑暗中,感官却异常清晰。她听到徐朗平稳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,听到窗外极远处传来的、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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