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筒里找到的那把,用来打开徐朗衣柜锁的钥匙,一模一样。
“你能解释一下,为什么你声称今天才第一次打开那个衣柜,但这把钥匙,却早在几天前,就出现在你的床下了吗?”警官的声音不再有之前的温和,充满了压迫感,“还有,你当时带进来的包裹里,装着什么?”
周蔓的血液彻底冷了。她看着那把钥匙,看着警官审视的脸,看着周围警察们悄然变化的眼神。徐朗……他早就布置好了一切。相册被清理,钥匙被“发现”,监控记录被利用……他算准了她会逃跑,会报警,甚至算准了她会发现钥匙。
这是一个陷阱。一个精心编织的、让她无法挣脱的陷阱。警察现在怀疑的,是她。
远处,别墅二楼,某个没有开灯的房间窗前,似乎有个人影,静静地立在黑暗中,俯瞰着门口这场闹剧。只是一瞬,窗帘微动,那里又空无一物。
夜风更冷了,吹得周蔓裸露的脚踝刺痛。警车的红蓝光在她脸上交错闪烁,映出一片绝望的惨白。她张了张嘴,却发现喉咙被什么堵住了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下一步是什么?徐朗“担心”地赶回来,将她这个“出现妄想、可能危害自身及他人”的女友,送去“该去的地方”?
还是……今晚,在这个看似安全了许多的警局或医院里,那个从地下室出来的、拖沓的脚步声,会再次响起?
它认得她的气息。而徐朗,不会让知道太多的“作品”,永远离开他的收藏。
寂静,重新笼罩下来,比之前在别墅里更加厚重,更加绝望。这寂静里,有警察沉默的审视,有远处别墅如怪兽般蛰伏的轮廓,有徐朗无形的网,还有……那不知藏在何处的、湿粘的脚步声,或许正在耐心等待着,下一次“回家”的时机。
夜,还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