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一紧:“听见什么?”
他深深看了我一眼:“没什么。记住,太阳下山前离开巷子。”
当晚,鼓声又来了。这次更清晰,仿佛就在院子里。我忍不住起身,循声找去。声音来自客栈后院的杂物间,门虚掩着。推开门,里面堆满旧家具,正中央摆着一面蒙尘的鼓——和我白天在老师傅那里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我愣住了,这不可能。
鼓面上落着一层灰,显然很久没人碰过。我走近细看,发现鼓身上刻着细小的纹路,像是某种符文。手指刚触到鼓面,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上来。
“别看。”
我猛地回头,客栈老板站在门口,脸色在月光下惨白如纸。
“这鼓怎么在这里?”
“李师傅送来的,很多年了。”老板走进来,轻轻盖上鼓面,“他每完成一面特殊的鼓,就会送到我这里保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老板欲言又止,最终只说:“回去睡吧,就当什么也没看见。”
但我睡不着。凌晨时分,鼓声又起,这次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哼唱,像是童谣,又像是挽歌。我捂住耳朵,声音却直接钻进脑子。
天亮后,我决定问个清楚。李师傅听完我的描述,长时间沉默。作坊里只有雨水从屋檐滴落的声音。
“你听到了《安魂调》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那是给我父亲的。”
“您父亲……”
“他做的最后一面鼓,是给镇上一个恶霸的寿礼。恶霸坏事做尽,却想死后安宁。我父亲不肯,被逼无奈做了,但在鼓里藏了符。”老师傅的眼睛望向虚空,“鼓成当晚,恶霸暴毙。七天后,我父亲吊死在这里。”
他指向那面空墙:“那面鼓就挂在那里,直到被抄走。但他们不知道,那鼓里封着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老师傅不答反问:“你以为鼓皮是什么做的?”
我忽然想起那张薄如蝉翼的皮革,胃里一阵翻涌。
“人皮?”我声音发颤。
“罪人的皮。”老师傅说,“不是活剥的,是死后取皮。祖训说,只有罪大恶极之人的皮,才能镇住更恶的东西。每做一面阴鼓,就要用恶人的皮,把他们的魂封在鼓里,用鼓声磨去戾气。”
我腿软得几乎站不住:“这是犯法的……”
“所以李家世代单传,所以我们必须遵守规矩。”老师傅的眼神锐利如刀,“但现在规矩破了。”
“破了?”
“那面鼓。”他指着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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