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答,只是专心将皮蒙在鼓身上,用铜钉一圈圈固定。钉到第三圈时,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猫叫,尖锐刺耳。老师傅的手一抖,锤子砸偏了,在鼓面上留下一道细微的折痕。
他盯着那道折痕,脸色瞬间变得灰白。
“今天不做了。”他说,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坍塌了。
“可是就差一点……”
“走!”他突然暴怒,“明天再来!太阳下山前必须走!”
我被赶了出来,站在巷子里茫然。回到客栈,老板听我说完经过,神色凝重。
“李师傅的父亲、祖父都是做鼓的,文革时家里被抄,他父亲被批斗,就吊死在工作间里。发现时身边堆满了被砸破的鼓。”老板压低声音,“镇上老人说,他家做的不只是鼓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老板摇摇头,不肯再说。
那天夜里,我被一阵鼓声惊醒。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像有人贴着我的耳膜敲击。起初以为是幻觉,但鼓声持续不断,忽远忽近。我起身查看,窗外只有雨声。
鼓声在凌晨三点戛然而止。
第二天我再去,老师傅似乎忘了昨天的失态,继续工作。他仔细地修复了那道折痕,手法神奇,几乎看不出瑕疵。完工时,他用手掌轻抚鼓面,发出低沉浑厚的声音。
“成了。”他说,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,那笑容却让我不寒而栗。
“我可以试试吗?”我问。
他的手按在鼓面上:“这鼓不能敲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时候未到。”
接下来几天,老师傅允许我拍摄更多工艺,但坚决不让我碰任何一面成品鼓。每天下午四点,他准时停下工作,开始焚香,对着工作间东侧一面空墙鞠躬三次。墙上什么也没有,只有一块颜色略深的痕迹,像是曾经挂过什么东西。
我渐渐注意到一些古怪的细节:所有工具用完必须放回原位,差一毫米都不行;裁下的皮革碎片不能扔,要收进一个陶罐;每天要往院子东南角的香炉里添三次香灰,不论刮风下雨。
第四天,我终于忍不住问:“您在祭拜什么?”
老师傅的手停在半空:“平衡。”
“什么平衡?”
“有得必有失,有响必有声。”他盯着我,“鼓声不止活人能听见。你敲一下,就欠一下;有人听,就有人得还。”
我听得云里雾里,只觉得是老手艺人故弄玄虚。那天走时,老师傅突然叫住我。
“你昨晚听见了?”
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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