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眼白,全是黑的,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。
我的腿僵住了,想跑却动弹不得。那女人朝我抬起手,手指细长苍白,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。
“桥...要塌了...”她的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,含糊不清,“九个...九个...”
然后她就不见了。
不是走开,也不是跳下桥,就是在我眨眼的瞬间,凭空消失了。
我愣了几秒,然后发疯似的朝村里跑去,行李掉在桥上也不管不顾。直到看见村头第一户人家的灯光,才敢停下来喘气。
“你看见她了?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我吓得差点跳起来,转身看见一个驼背老人蹲在路边的石头上抽旱烟。是村里的陈爷爷,快九十岁了,精神头还很好。
“陈爷爷,我...我刚才在桥上...”我语无伦次。
“看见穿蓝布衫的女人了?”陈爷爷吐出一口烟,“那是张石匠的媳妇,桥修好那年投河的。”
他示意我坐下,给我讲起了桥的故事。
光绪二十三年,村里集资修桥,请了九个石匠,领头的姓张。桥修了半年,快要完工时,一场暴雨引发山洪,冲垮了半边桥体。重修需要更多石料和钱,但村里已经拿不出了。
“后来不知怎么的,桥突然就修好了。”陈爷爷的眼睛在烟头的微光中显得幽深,“九月初九完工那天,九个石匠全不见了,工钱也没领。三天后,他们的家人——父母、妻儿,一共二十七口人,手拉手从桥上跳了下去。”
“那女人是其中之一?”
陈爷爷摇头:“张石匠的媳妇没跳。她在河边哭了三天三夜,第四天早晨,人们发现她也死在桥下,怀里抱着一块刻着字的石头。”
“什么字?”
“没人认得,那字古怪得很。”陈爷爷敲掉烟灰,“后来每逢大雨,桥下就有凿石声。村里请过道士做法,不管用。民国十七年,有支军队想炸桥修路,炸药点着了却没响,去查看的三个兵再也没上来。”
我听得脊背发凉:“那桥现在...”
“现在更糟了。”陈爷爷压低声音,“去年开始,不只是七月半,只要下大雨,桥下就有动静。上个月,刘家的二小子晚上过桥,听见有人喊他名字,回头一看,差点掉河里。捞上来后发烧说胡话,嘴里念叨‘九个九个’。”
回到祖母家,我把桥上的经历告诉她。祖母躺在床上,虚弱但眼神清明:“那桥是活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