跄着退下那几级青石台阶的。脚下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,她用手撑了一下旁边冰冷的砖墙,粗糙的砂石磨破了掌心,带来一丝尖锐的清醒。
跑!
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。她转过身,朝着来时的路,跌跌撞撞地跑去。夜风刮过耳边,呜呜的怪响此刻像极了追命的哭嚎。黑暗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,那些沉默的屋舍仿佛都张开了无形的大口。
她不敢回头,拼命地跑,肺叶火辣辣地疼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冲撞,要炸开一般。快到家了,看到院门那歪斜的轮廓了……
突然,她刹住了脚步。
祠堂外的齐诵声早已听不见了,风声也似乎小了下去。一片死寂中,另一种细微的、先前被极度的恐惧掩盖的声音,此刻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。
“沙……沙沙……”
“嚓……嚓嚓……”
不是风声,是脚步声。很多人的脚步声,拖着地,沉重而缓慢,正从她身后的黑暗里,从村子的各个方向,朝着祠堂汇聚。
她猛地贴住自家院墙冰凉的土坯,把自己缩进最深的阴影里,死死屏住呼吸,眼睛瞪大到极限,望向声音来处。
月光挣扎着从云层后透出一点点,勉强照亮了村中小路。
她看到了。
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模糊的人影,从不同的巷口,不同的院门后,沉默地走了出来。男女老少都有,佝偻的老人,壮年的汉子,抱着孩子的妇人……全都是她熟悉的、日夜相对的村邻。他们的脸在微光下泛着青白,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空洞,直视着前方祠堂的方向。脚步拖沓,却异常坚定,汇成一股无声的、缓慢移动的暗流。
没有人说话,连咳嗽声都没有。只有那一片“沙沙嚓嚓”的脚步声,摩擦着地面,摩擦着寂静的夜,也摩擦着林秀濒临崩溃的神经。
他们去的方向,正是祠堂。
白天那些躲闪的眼神,戛然而止的私语,空气里的焦躁……碎片骤然拼凑,显露出狰狞的一角。这不是偶然,绝不是!陈老族长的死,那诡异的笑容,空洞的眼眶,祠堂门缝里窥见的一切,还有方才那整齐划一、令人骨髓发冷的低诵……
这是一个漩涡,一个早就开始旋转、而她直到今夜才一脚踩入边缘的、冰冷的、充斥着不祥的漩涡。第七个……还差两个……
“两个”什么?祭品?猎物?还是别的什么?
她后背紧紧抵着粗糙的土墙,冰冷的汗水浸湿了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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