削的肩膀,疯狂地摇晃起来,“遗嘱是假的!是你调包了!老爷子前段时间明明改过遗嘱!是不是你?!是不是你偷偷把遗嘱换了?!把真正的遗嘱交出来!!”
他一边歇斯底里地吼叫着,一边伸手就去抢夺钟叔手中那份刚刚宣读完毕的遗嘱文件,场面瞬间变得混乱而难堪。
被剧烈摇晃的钟叔,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,只是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,掠过一丝极深的疲惫和……了然。
他看着眼前这张因为极度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,思绪似乎越过时光,回到了不久前那个夜晚,重新听见了老爷子在书房里与他的那场谈话。
……
那晚,季承离开后,书房里烟雾缭绕。
季文忠老爷子靠在宽大的椅背里,手指间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雪茄,脸色是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失望。
他对一直候在屏风后的钟叔声音沙哑地开口:
“老钟啊……你刚才,都听到了?”
钟叔走出来,微微躬身应道:“是,老爷。”
“呵……”季文忠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,带着浓浓的自嘲和悲凉,“我季文忠聪明一世,临到老了,却养出这么个东西……算计来算计去,竟然算计到自己亲儿子头上了。”
他指的是季承那些漏洞百出,试图抹黑季云淮的话。
“云淮那孩子……他要真有那么大的野心,早几年我求着他进公司的时候,他就该蹦着高地来了!还用得着我这老头子三催四请?他现在愿意努力,愿意担事,我是打心眼里高兴!可到了他嘴里,却成了包藏祸心?”老爷子越说越气,猛地拍了一下桌子,“他当我老糊涂了,看不出来他那点挑拨离间的小把戏?!我厌恶的就是兄弟阋墙,手足相残!当年季明就是栽在这上面,没想到……没想到他现在也变成了这副德行!”
正是因为看透了季承的心思不正,对亲生骨肉都毫无怜爱之心,只剩算计,季文忠才感到了彻骨的寒心。
他最初属意季承这一支,根本就是因为看到了季云淮这个孙子的潜力,也希望季承能做个好父亲,扶持自己儿子成长,要不然就凭季承那中庸至极的能力,他哪里配得上?!
可如今……
“改遗嘱。”季文忠掐灭了雪茄,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痛定思痛的决绝,“原本划给他的那份,全部并到云淮名下。”
钟叔当时闻言,心中一惊,忍不住劝道:“老爷……这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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