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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被温柔地对待过,所以才不知道该怎么温柔地对待别人吗?
这个认知,让陆皎月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。
她依然认为他对姐姐做的事是错的,需要道歉和改正,但此刻,那份坚持里,悄然混入了一丝之前没有的……耐心和一点点难以言喻的心疼。
“原来……是这样……”陆皎月喃喃道,眼神里充满了不忍的情绪,“谢谢您告诉我这些,管家伯伯。我……我不会跟他提的。”
她觉得自己好像窥见了一个秘密,一个关于顾司裴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的、让人难过的秘密。
与此同时,书房内。
顾司裴并没有立刻回到文件工作中。他站在落地窗前,望着窗外庭院里精心修剪的景观,目光却有些悠远。
事实上,陆皎月那些关于“对错”、“道歉”、“改正”的简单话语,像一颗投进心湖的小石子,搅动了一些尘封的记忆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阳光不错的下午,不过地点是在老宅的花园里。他和顾司景打了一架,两人都挂了彩,被佣人带到顾老爷子面前。
那时候他还小,脸上带着伤,倔强地站在爷爷面前,抢先解释:“是顾司景先挑衅的!他故意弄坏了我母亲留下的怀表!”
他以为自己是占理的一方,期待着公正。
顾老爷子当时正悠闲地逗着笼子里的画眉鸟——和季老爷子不同,顾老爷子喜欢享受退休生活,所以早就主动退居到二线,每天不是遛鸟就是下棋,在小辈面前的形象也常常没个正经。
听完后,他连头都没完全抬,只是用那惯常的,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语气问:“哦。所以呢?”
小顾司裴愣了一下:“所以……是他做错了!”
顾老爷子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没有责怪,也没有偏袒,只有一种洞悉世事的淡然:“小裴啊,你知道顾司景那小子,为什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招惹你吗?”
顾司裴抿着嘴不说话,因为他根本不认为自己错了。
顾老爷子用鸟食勺轻轻敲了敲鸟笼,发出清脆的声响:“因为他爹现在在公司里掌着权,势头正盛。这家里家外,多的是人看他们父子的脸色过日子。现在,他们是强者,你是弱者。”
他说的直白又残酷,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却很明显。
“弱者,是没资格跟强者谈论对错,要求平等的。强者嘛,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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