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脏……”
锦辰呢喃着摇头,手指用力搓着自己的手臂,像是要把那层沾了气味的皮搓掉,房间闷热,风扇吹出来的风也是热的,裹着那股气味,让他喘不过气,身体却觉得寒冷,像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凉气。
他开始脱衣服,赤裸着站在房间中央,衣服在地板上堆成肮脏的一堆。
呕吐欲忽然涌上来,胃剧烈地收缩了一下,锦辰捂住嘴弯腰干呕,什么都没吐出来,喉咙里又干又疼。
片刻间,他感觉鼻腔被灌满了脏水,呼吸变得困难,每一口吸气都像在溺水,太阳穴处的血管突突地跳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,恨不得需要钉子敲进去,用更剧烈的疼痛来盖过这无处可逃的痛楚。
小房间的窗关着,窗帘拉了大半,只有一条缝露着外面的光,那条光落在地板上,落在锦辰的脚边,照着他的脚踝和一小截小腿,苍白又赤裸。
锦辰跌跌撞撞地走到床边,半跪在地,上半身伏在床上,修长苍白的手指攥紧床单,骨节凸起,指关节泛白,脊背深深弓起,他摸索着床头柜上的安眠药瓶,拧开瓶盖把药倒进嘴里,干咽下去,药片卡在喉咙里,费力地吞咽了几次才下去。
而后,锦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像坠崖般倒下去,头发散在枕头上,汗湿的发丝贴着额头和脸颊,眉尖难耐又痛苦的蹙起,呼吸渐渐变得浅而急促,胸膛起伏着,感觉自己在下坠,像是从很高的地方跌落,意识也在痛苦中涣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