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随即一想,今日记录的是大喜之事,也没什么好防的,又把手拿了开去,只是瞪了一眼姜远,让他赶紧滚。
姜远却似没看到伍云鉴那嫌弃的眼神,拉着张椅子在他身边坐下,手指点着桌上的册子:
“伍起居郎,你这手字写得着实漂亮。”
伍云鉴不喜与人多话,见得姜远这般,拱了拱手:
“侯爷,您可听过非礼勿视?”
姜远却是笑道:“伍起居郎,本侯有个问题想不明白。”
伍云鉴见姜远赖着不走,只得放下手中的笔:
“侯爷有何问题?”
姜远看着满殿的热闹,叹道:“本侯想不明白,伍起居郎有安邦治国之智,为何甘愿只做一个起居郎?”
伍云鉴反问道:“下官实无那个才能,但侯爷却是有的,您为何又只愿当个教书先生?
下官自小立志,手握千秋笔,书尽天下事,观察、记录,不干扰事物之规律。”
姜远露齿一笑:“您之志向,倒是与格物有相通之处。
不过身在世间,要想完全站在局外又谈何容易。
你看那天边云彩变幻不定,咱们看着它变幻,好似是局外人,万一那些云飘过来淋你一身雨呢。”
伍云鉴眉头微皱:“侯爷到底想说什么?”
姜远笑道:“您读的书比我多,我也不咬文嚼字了。
我只与你说一个有意思的格物现象。
话说在那大海彼端,一只蝴蝶扇了下翅膀,带起的气流极小。
但也因这股小气流的干扰,形成一连串的反应,最终能搅动天地,从而形成龙卷风,那风若刮来天地变色。”
伍云鉴岂能听不出姜远意思,那日颁分袭爵位法之时,伍云鉴就让赵祈佑多加了一句话,使得反对的朝臣进退两难。
姜远这是在暗戳戳的扇他的脸:你不是只记录,只观察么,还不是搅起了风雨。
伍云鉴脸色有些难看:“侯爷,下官听不懂你的意思。”
姜远轻笑一声:“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嘛,不过,能为苍生请命,却不为,这是伪圣,是徦清高。”
“你!”
伍云鉴差点端了墨汁,朝姜远脸上泼去,这厮已是指着他鼻子骂了。
“师门不幸!滚!”
伍云鉴怒目圆睁,瞪着姜远。
姜远还是不滚,嘴里道:“你看,你若真是个旁观者,我就是骑在你头上拉屎,你也自巍峨不动。”
伍云鉴被姜远噎得半死,一张脸时红时白,真拿了墨汁就要泼他。
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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