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慢的,嘴里也没闲着。
“咋样了?”
宋士林在八仙桌边坐下来,没有接话,伸手去够桌上的茶壶。
茶壶是凉的,他倒了一碗冷茶灌下去,碗搁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钱玲儿抬眼看了他一眼,手里的针没停,语气平平。
“你那个狐狸精,你打算咋办?我看她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,魏延都敢惦记,也不看看自己是啥货色,她压根儿就没把你放在眼里。”
宋士林把茶碗转了一下,还是没有接话。
钱玲儿等了一会儿,把鞋底搁在膝盖上,抬起头来看着他。
“士林,我今儿说的话难听是难听,可你自己心里清楚,我没冤枉她,她那些事,你比谁都明白。”
“够了。”宋士林打断了她,带着一股子疲劲儿,“甭说了成不?”
钱玲儿看了他一眼,见他是真不高兴了,见好就收,她没有再开口。
屋里安静下来,只有炭盆里火炭偶尔爆出的细碎响声和里屋蕙兰均匀的呼吸声。
宋士林洗了脚先上了床,背对着钱玲儿躺着,一句话没有。
钱玲儿在炭盆边又坐了一会儿,把蕙兰的虎头鞋收了尾,才吹了灯躺下。
两个人各盖一床被子,中间隔着半尺宽的空当,谁也没有翻过界去。
窗外北风刮了一夜,把院子里那棵树的枝丫刮得沙沙响。
第二天清早,宋士林坐在堂屋里喝了一碗粥,拿了一个馒头掰着吃,吃完把碗搁在桌上,站起来往外走。
钱玲儿探出头来看了一眼,见他往那间屋走,手里的筷子顿了顿,没出声。
宋士林推开东边那间厢房,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。
屋里空了。
床上那床被子叠得四四方方的,上面盖着一块粗布,布面上搁着那把梳子和那面小镜子,镜面朝下扣着。
床头那只旧木箱盖子敞着,里面空空荡荡的,几件桃红柳绿的衣裳一件没剩。
墙角的妆奁也空了,抽屉拉开着,里面连根线头都没留。
宋士林站在空屋子中间,他想起从前和王娟在镇上的点点滴滴,昨晚王娟说的话。
曾经的山盟海誓,昨天只觉得刺耳,今天站在这间空屋子里头再想,又觉得喉咙里堵得慌。
他出了屋,把门带上,走到院子里站了站。
钱玲儿从灶房出来倒水,看见他站在院子里发愣,把手里的水往墙根一泼。
“她走了?”
宋士林没有回头,嗯了一声。
“东西都拿走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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