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花听了，嘴角弯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
陈氏弯腰把锅盖揭开，往碗里舀了一碗热水递给小花暖手。
灶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"三婶！三婶！你快去看看，大花那边……跟那个狐狸精吵起来了！"
说话的是钱玲儿，抱着蕙兰站在灶房门口，像是从院子那头一路跑过来的。
她喘了几口气，又补了一句："方才我听见院子里有动静，披了衣裳出来看，就看见大花披着头发站在院子里。”
“那狐狸精在井台边上骂她什么……然后大花忽然就把人……抱住了，瞧着是要打起来了。"
陈氏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，她把碗往灶台上一搁就往外走。
小花也跟在后面跑出去了。
孙氏愣了一下，也赶紧站起来跟在后面。
院子里确实乱了。
北风从院墙外面灌进来。
大花站在院子中间，头发披散着，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旧袄子，赤着脚站在冷冰冰的地上。
她面前站着王娟，王娟穿着厚棉袄，双手在身前挡着，脸上又是嫌弃又是后怕，声音又尖又高。
"你放开我！你这个疯子！你发什么疯……快松手！"
大花没有松手。
她两只胳膊环着王娟的腰，把脸贴在王娟的肩窝里。
"别怕别怕……没事了……你乖乖的，不哭……"
王娟吓得浑身发僵，动也不敢动，嘴里还在骂。
"死疯子！你松开我！谁是你孩子！你清醒一点！"
大花没理她，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拍着王娟的后背，一下一下的。
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，不知什么时候，宋士林也被人叫出来了，脸色铁青。
杨氏站在他旁边，披着一件灰棉袄，低声骂了一句什么，听不大清。
陈氏冲到院子中间的时候，大花还抱着王娟没有松开。
陈氏在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了，"大花，我是娘，你听见没有？你放开她，跟娘回屋去。"
大花没有动。
她偏过头来看了一眼陈氏，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过去，像在辨认什么，又收回去，继续拍着王娟的背。
小花跟在后面，没有靠太近。
她看见她姐赤着脚站在地上，脚趾头冻得发红，薄薄的袄子被夜风吹得贴在身上，可那双抱着王娟的胳膊却紧紧的。
"姐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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