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花疯了,陈氏不让他碰,爹娘不待见他,小花也不再喊他爹了。
这个家里没有人需要他,也没有人想留他。
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。
他摸黑站起来,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到门口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他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后山的夜路比宋华涛想象中更难走。
他扶着树干往前走,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,衣摆被露水浸透了,贴在腿上,冰冰凉凉的触感。
他想去祖坟看看,他奶就埋在后山那片坡地上,那里长着一棵歪脖子老槐树。
小的时候,跟着奶下地干活,他就在树下坐着,听他奶跟他讲那些山里的故事。
自从瞎了之后,就没有去看过奶一回,不知道奶是不是怪他了,所以他现在沦落到这样谁都嫌弃的地步。
“奶,我来看你了。”他自言自语,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的单薄。
山路越走越陡,脚下的碎石越来越滑。
"从前走这条路,用不了多久就能到了。"
他自言自语,"如今走了一夜,还不知道自己走到哪儿了。"
他的脚步顿了一下,脚掌踩在一块松动的碎石上,整个人猛地往前一倾,他伸手去抓旁边的树枝,手指擦过树皮,没有抓住。
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,往一侧倒下去,顺着坡面滚了下去。
山坡上的碎石和枯枝刮过他的后背和手臂,一瞬间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。
那时候他刚成亲没多久,也是在这座后山,他和几个村里的汉子喝了酒,趁着月色往回走。
他当时喝得有些晕,一脚踩空滑了一段,爬起来拍拍土,骂了一句继续往下走。
那时候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以这种方式重新滚过。
反正也没有人扶他,没有人骂他,没有人等他回去。
他撞在坡底一块石头上,闷哼一声,额角传来一阵钝痛,像是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正在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淌。
他伸手去摸,指尖碰到一片黏腻。
宋华涛想喊救命,但他眼前那团黑暗像是被人用力揉了一下,一点一点地变模糊变散。
他的眼皮沉沉地往下坠,整个人无意识的昏死过去。
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醒过来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。
他感觉到脸上有光,温温的,他皱了一下眉,想睁开眼睛,眼皮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。
他又试了一次,眼底感到又一道从外面渗进来的光线慢慢推进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