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氏被关在另一间屋子里,手脚都被麻绳牢牢捆着,嘴巴里塞着一块粗布抹布。
她侧躺在地上,侧耳贴着地面听了半天。
她已经很久没听见大花的声音了,可方才那些动静……
她弓着背,整个人紧绷着,脖子上的青筋凸起,把脸涨得通红,不停地用力挣动。
绳子勒进她手腕的肉里,可她顾不上疼。
那块抹布被她的唾液浸透了,在唇角边磨得发软。
她用力一挣,舌头抵住布块,把它顶松了一线。
然后她开口了。
那声音嘶哑,像是从很久没有用过水的喉咙里挤出来的
“你这遭瘟的狐媚子!丧天良的烂货!你关着老娘算什么东西!你算个什么玩意儿!你娘怎么把你生出来的!不得好死天打雷劈的狗男女!”
她的骂声在夜里传得很远。
春花原本正要转身回自己屋里,听到这动静脚步一顿,她偏过头,隔着院子朝陈氏那间屋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看来还是没饿够,嗓门这么大。”
春花的脚步声在院子正中停住了,隔着门窗朝里头说话。
“留着点力气吧,到时候考虑可以让你陪你闺女殉葬,戾气越大越好,利于法阵,也就算你这条烂命最后还有点儿用吧。”
陈氏的嗓子已经劈了,可她还在骂。
那些话断断续续的,夹着喘息和咳嗽,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你个烂心烂肺的东西……你就不怕报应……你就不怕那些孩子半夜来找你……”
春花的脚步没有再往那边去,也没有走过来。
她只是站在院子当中,听着那些骂声,没有生气,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过了一会儿,她转身走回了自己屋里,轻轻带上了门。
而那阵嘶哑的骂声,还在夜色里断断续续地响着。
宋绵绵和魏延正翻过院墙,落地的瞬间听见了那阵声音。
宋绵绵的脚刚踩稳地面,整个人便像被那阵声音钉住了一样顿了一下。
因为声音太过于嘶哑,只晓得是个女人在骂,压根就听不出这声音的主人正是三婶陈氏。
魏延也听见了,他没有说话。
宋绵绵拍了拍手上的灰,压着声音说了一句。
“那边。”
她没有再解释更多,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魏延跟在她身后,几乎是贴着墙根的阴影在移动。
院墙内侧种着一排矮冬青,叶子被夜露压得低垂。
两人翻过第二道院墙时,宋绵绵看见了一扇紧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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