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嘴。”姜蜜不依不饶，手又往前递了递，几乎擦过他的薄唇，“你大中午跑这么远给我买的，第一口必须你吃。你要是不吃，就是还在生我的气。”
贺铮拿她没一点办法，只能僵硬地张开嘴，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大口。
甜腻的酥皮在嘴里散开。
确实甜，甜得他心口发胀。
“好吃吧？”姜蜜笑盈盈地看着他，又把手里的碎屑拍掉，“我就知道你也是饿了。走，进屋去，我给你盛绿豆粥，你边吃边跟我说说木材厂的事儿到底定下来没有。”
贺铮就这么被她拉着进了堂屋。
先前的满腔羞愤和怒火，早被这半块牛舌饼堵得干干净净。
姜蜜去灶房端来一大海碗绿豆粥，放在桌上，顺势坐在他旁边。
“刘主任那边怎么说？价格压了吗？”
贺铮端起碗，几大口就把一碗凉丝丝的绿豆粥灌进肚子里，抹了一把嘴。
“没压价。按最高价走。大队那批红松木成色好，本来就是抢手货。明天一早，木材厂就会派解放牌大卡车去老鹰嘴拉货。我走的时候，刘主任还给我透了个底。”
贺铮压低了声音，身子往前倾了倾。
姜蜜也跟着凑近，“透什么底？”
“镇上要盖新的供销社大楼，上面拨款了。除了木材，接下来还需要大批的砖石和沙黄土。木材厂那边想把这活儿也包下来，但他们厂里的运输队人手不够，想找外面的人搭把手干私活。”
姜蜜眼睛瞬间亮了。
这不就是搞钱的大好机会吗！八十年代的包工头，不就是从这些零碎活里发家的。
“那你答应他了吗？”姜蜜赶紧追问。
贺铮摇了摇头，把空碗搁在木桌上。
“没一口答应。这种事自己单干风险太大，要是被纠察队逮住，少不了一个投机倒把的罪名。”
贺铮拉过一条长凳坐下，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，分析起里头的门道。
“木材厂那边的意思是，他们出车，咱们出人。这活儿看着油水足，但也扎眼。我想着，干脆把这事儿挂在咱们红星大队的名下。等会儿我去一趟大队长家，跟他通个气。”
姜蜜手里摇着的蒲扇停了。
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眼前的男人。这糙汉子虽然没读过几天书，但脑子转得是真快。
八十年代搞运输，那就是踩在金山上。挂靠在村集体名下，这是最稳妥的保命符。
“你打算让罗大队长出面接这活？”
“嗯。”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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