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不是。”克莉丝汀轻声说,她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对上邓布利多的湛蓝色眼瞳,“真够狠啊,我才十五岁……邓布利多教授。你本质上和格林德沃是一样的人——不对,你的本性比他狠多了,他至少会在算计的时候把身边人排除在外。”
克莉丝汀觉得有点无力,大概是拉文克劳学院学生的通性吧,死到临头还在认真思考着些有的没的,她偏了下头,苍白地笑了下,对邓布利多说:“或许也就是这个原因,格林德沃最后才会输给了你。”
说什么都没多大意义了——决策已经落下,聪明人之间好像不需要过多的虚与委蛇,事实就这样赤裸裸摆在彼此面前。
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,疲惫地对克莉丝汀说:“你可以厌恶我,可可。”
克莉丝汀面无表情地看着邓布利多苍老的脸,说:“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,已经骂过你了。”
两个人一瞬间似乎都有些恍惚——那句久远的“F*ck”隔着时空彼岸悠悠传来,骂完校长拔腿就跑的金发女孩背影一瞬间几乎历历在目。
“这样就够了?”邓布利多轻声反问。
“是的,这样就够了。”克莉丝汀推开门,准备离开,临了回头看邓布利多一眼,淡淡笑了下,“我会活着回来的,邓布利多教授。”
……
邓布利多做事素来滴水不漏。利顿夫妇很早就被调走不知道干什么去了,剩下的凤凰社成员也多多少少只知道克莉丝汀似乎要去做一件事,需要在冈特祖宅附近布防。
只有斯内普好像猜到一点了。
那时克莉丝汀正坐在自己房间里靠窗的软椅上发呆,她看着厚重的天鹅绒外的天空湛蓝,恍惚间有种不真实感。
像是上一秒还觉得岁月很长,自己仍然年少,还有很多时间能挥霍享用,有时克莉丝汀仍然觉得自己依旧拥有未来。
间歇性地发现自己的资格已经被夺走了,生命短暂到开始以秒计数的倒计时,一瞬间就要走到尽头。
这种感觉真奇妙——克莉丝汀静静抱着她的毛绒熊玩偶,赤着脚蜷缩在软椅里,和孤独一起慢慢呆了一会,然后门就被忽地一声推开了。
斯内普站在门口——随意闯进女生的卧室是一件非常无礼的事,尤其是女学生的——但人命关天,他估计是顾不上这么多了,浅色的唇抿得很紧,蜡黄的脸绷着,劈头就是一句:“你逃跑吧,现在就走。邓布利多给你许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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