抢了三百多两。”
长街上鸦雀无声。
裴琰走过去,从巧英手里拿过那本册子。
他随意翻了几页,将册子扔回木箱,“殿下,账面做得极其漂亮,分毫不差。”
巧英眼圈通红,“可我们交上去的钱,比这上面的多出几倍!”
“本宫知道。”盛清鸾靠在太师椅上,视线垂落,盯着地上的刘墉。
“刘大人,多出来的银子,去哪儿了?”
刘墉浑身一颤,脑门重重磕在青石板上。
“殿下明鉴!这刁民满口胡言,下官向来奉公守法,朝廷定多少税,县衙就收多少税,绝不敢多拿一文钱!”
“是吗?”盛清鸾语气平缓,“既然你奉公守法,那杏花村每户强征的三两银子,是谁定的规矩?”
刘墉张着嘴,发不出声音。
巧英跪在地上,哭喊出声。
“殿下,何止是今年!”
“这几年,他们打着修河、剿匪的旗号,隔三差五便来村里要钱;谁家若是拿不出,他们就牵牛抢粮,甚至把乡亲活活打死。”
百姓压抑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,纷纷哭喊起来。
“我男人死在边关,朝廷发下来的抚恤银子连个影都没见着,他们反倒逼我交军属税!”
“我爹的腿就是被这群畜生打断的,家里的地全被他们霸占了。”
“差役拿刀架在我们脖子上,说是县令老爷的死命令,谁敢不交!”
刘墉转头,冲着人群嘶吼。
“你们这群刁民,竟敢当街污蔑朝廷命官,该当何罪!”
“污蔑?”盛清鸾轻笑出声,伸出右手。
姜英当即抽出佩剑,恭敬地递入她掌心。
盛清鸾握住剑柄,剑尖直指那几个被反绑押跪在地的官差。
“你们来告诉本宫。”
“是下面这些百姓满口胡言,还是你们的县令大人欺君罔上?”
几个官差吓得肝胆俱裂,拼命在石板上磕头。
那个被弄瞎右眼的差役,眼眶还在流血,刚被拿掉嘴里的破布,就发疯般往盛清鸾脚边爬。
“殿下饶命!是县令大人欺君!”
刘墉扑过去,伸手就去掐那差役的脖子。
“你个狗东西敢胡乱攀咬!”
姜英抬腿一脚踹在刘墉心口,将他连人带官帽踹翻在地。
瞎眼差役缩在甲士的铁甲腿边,声嘶力竭地喊。
“大人让我们做阴阳两本账,明面上那本应付朝廷,私底下刮来的油水,全都拉进了县令府的后院。”
“送进府里之后呢?”
盛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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