梧州河下游，泥地湿滑。
苏南星背着药篓，踩着梧州河下游的泥地一路滑下山坡。
脚底被粗藤绊住，她顺着斜坡连滚两圈，重重跌坐在长满青苔的河岸边。
药篓撞在身后的粗树干上，草药洒了出来。
苏南星揉着酸痛的后腰，刚要骂人，脚尖触碰到了异物。
她拨开齐腰深的湿草，借着被乌云遮掩大半的残月，将半泡在浅滩泥水里的人翻了过来。
“盛清恒？”
堂堂大靖太子，此时浑身湿透，额角破开的血口被河水泡得发白，血丝顺着下颌滴进泥沙里。
他怀里还护着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女孩。
小女孩半张脸埋在盛清恒胸口，两手揪着他破烂的衣服。
苏南星俯身探了探两人的鼻息。
还有气。
她收回手，盯着烂泥里的一大一小，眉头拧成了死结。
荒郊野岭，她一个人根本背不动两个人。
苏南星转头盯向自己辛苦采来的珍稀草药，咬咬牙，将药篓抖空。
“这些药材若是被水冲走，我得找你们兄妹再要十万金。”
她将外衫撕成布条垫在竹篓底部，把小女孩塞了进去。
地上的盛清恒身量颀长，骨架重。
苏南星抽出腰间短刀，砍下几根粗壮的树藤，就地编成一个简陋的拖垫。
她将盛清恒翻滚到藤垫上，用藤蔓捆住他的腰腹。
做完这一切，她将藤蔓末端缠在手腕上，发力往前拖。
河岸坑坑洼洼，碎石遍地。
盛清恒在泥坑里颠来倒去。
苏南星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毫无知觉的太子，又听见药篓里小女孩无意识的痛呼。
她拍去手心的泥浆，认命地重新抓紧藤蔓。
将近两个时辰后，林子深处那间隐蔽的茅屋终于出现在视线里。
苏南星踹开木门，卸下药篓，连拖带拽将盛清恒搬上木床。
小女孩被抱出来安置在内侧，除了受惊昏迷，并无致命外伤。
苏南星转回身，双手按压盛清恒的胸腔。
肋骨断了两根，水底的暗礁险些要了他的命。
剧痛之下，盛清恒皱了皱眉
“还有痛觉，那就死不了。”
苏南星脱力地坐在地，抹去混着泥水的汗珠。
她撑着膝盖站起，反锁木门，点燃桌上的油灯，开始捣药。
……
京城，宫门外。
夜风刮在长街上，百官头顶的羊角灯笼被吹得直晃。
盛清泽站在人群边上。
他拇指反复摩挲着腰间的羊脂玉佩，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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