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接了一招?”
盛清鸾看着秦司肩头外涌的黑血。
秦司的本事,她是见过的,能让他一招重伤的人,屈指可数。
慈宁宫里竟藏着这号人物。
秦司捂着肩头,指缝浸透血水。
“属下不敢恋战,顺着殿檐撤走,那人追了半段,没出慈宁宫的范围。”
盛清鸾蹲下身,一把掀开他的夜行衣。
伤口深见骨,劈砍角度刁钻,万幸未伤及要害。
盛清鸾看着他:“还能撑住走吗?”
秦司咬紧牙关:“能。”
“立刻走,宫里不能待了。”盛清鸾站起身,“那人知道你没逃出宫,很快就会搜到清芷宫。”
夏禾脸色发白:“殿下,那现在……”
“叫钱多金。”
夏禾转身冲向偏殿书架后的暗格。
盛清鸾看向秦司:“把昨夜在慈宁宫看到的,拣重要的说。”
秦司单手撑地,额头冒着冷汗。
“慈宁宫后殿有间小佛堂,属下刚要从窗缝翻入,靠近那扇旧香柜时,那人便下杀手了。”
裴琰提过小佛堂的旧香柜有问题,“看清是谁没?”
“是孙祥。”
盛清鸾指尖微顿。
太后身边伺候了几十年的老太监?
“看准了?”
“不会错……”秦司喘着气,“但下手的刀法狠辣,不是内廷太监的路数。”
书架暗门发出一声轻响。
钱多金钻出来,瞧见瘫在地上成个血葫芦的秦司,眼皮狠抽了两下。
盛清鸾下令,“带他走暗道出宫,要快。”
钱多金没废话,架起秦司的胳膊,闪身钻回暗格。
厚重的书架严丝合缝地贴回原位。
盛清鸾盯着地砖上的血渍,语调极快:“拿烈酒打底,再用水冲,门槛、窗框、砖缝,一寸也别漏。”
夏禾立刻带着两个心腹丫鬟端盆提桶。
清芷宫上下手脚麻利。
盛清鸾坐回外殿主位,敲着紫檀木扶手。
……
慈宁宫。
太后坐在罗汉床上,居高临下地盯着伏跪在地上的孙祥。
“哀家身边伺候了三十年的人,竟还是个能飞檐走壁的高手。”
孙祥脑门贴着地毯。
“奴才惶恐,奴才年轻时在杂役房学过些粗浅把式,昨夜来了刺客,奴才怕惊了太后娘娘的驾,才拼死出手。”
太后垂下眼皮。
“怕惊了哀家的驾?”
“是。”
“孙祥,何时连哀家都要骗了?你知道欺骗主子是什么下场?”
孙祥伏在地上的脊背僵了半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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