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桓夹起那块鹿肉,刚送到嘴边,腹中忽然一阵绞痛,筷子从他指间滑落,掉在地上。
他手背青筋暴起,整个人猛地弓下腰,额角冷汗瞬间滚了下来。
拓跋烈端着酒杯,慢慢饮尽最后一口酒。
齐桓抬头看他。
拓跋烈面色如常,没有半分惊慌。
齐桓喉咙里挤出声音,“阿烈……为何?”
拓跋烈放下酒杯,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淡。
“舅舅说什么?我怎么听不懂。”
齐桓死死按住腹部,指甲几乎抠进皮肉里。
“我可是你舅舅……”
“舅舅……”拓跋烈俯身,替他捡起掉落的筷子,放回案上,“月儿也是你的外甥女。”
齐桓嘴角抽动,忽然低低笑了起来。
这头一直被他当做猎犬豢养的恶狼,终于露出了獠牙。
“为了一个女人。”齐桓喘着气,声音断断续续,“为了你那个蠢妹妹,你敢对我下手?”
拓跋烈重新夹起一块鹿肉,慢慢送入口中。
“舅舅,你和母后的盘算,你们想瞒我,我可以装不知道。”
他嚼咽下去,语气沉得发冷。
“你们想让我娶谁,想让我杀谁,想借大靖的局成离国的势,我都可以听。”
齐桓手指颤抖得更厉害。
拓跋烈抬眼看他,“可你们不能动月儿。”
齐桓撑着案几想站起来,膝盖一软,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。
拓跋烈起身,蹲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。
还有气。
拓跋烈站起身,掀开帐门,脸上的冷意瞬间化成焦急。
“快!”
院中侍卫齐齐转头。
拓跋烈厉声道:“齐大人旧疾发作,快去请大夫!”
鸿胪寺瞬间乱成一团。
消息传进宫里时,盛元帝正在批折子。
他听完后脸色一沉,立刻命人传裴琰入宫,又拨了太医随行。
离国使臣在大靖地界出事,死不得,也不能死得不明不白。
裴琰抵达鸿胪寺时,齐桓屋外已经围了一圈离国侍卫。
拓跋烈站在门前,脸色阴沉。
裴琰一身月白官服,袖口收得干净,抬步往前。
“大皇子。”
拓跋烈挡住门:“不劳裴大人费心,大夫已经看过,只是旧疾发作。”
裴琰温和一笑。
“大皇子说不劳烦,本官自然想省事,只是陛下担心齐大人,特命本官带太医前来。”
拓跋烈冷冷道:“本皇子自会向陛下解释。”
“解释是大皇子的事。”裴琰视线扫过门口侍卫,最后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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