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沉的天色压着天牢的飞檐。
裴琰站在石阶旁,月白官服被冷风吹得翻飞。
他指尖勾着一柄油纸伞,没撑开。
“臣在外面等殿下。”
盛清鸾侧眸看他,没有接话,抬脚跨进天牢。
牢门在身后合上,阴冷潮气扑面而来。
狱卒提着灯在前面引路,脚步声落在石道上,闷而沉。
两侧牢房里关着魏家的人,有人听见动静,扑到栏杆前哭喊。
“六公主饶命!”
“殿下,我们什么都不知道!”
“都是魏苍海做的,跟我们无关啊!”
盛清鸾脚步未停,狱卒停在最深处那间牢房前。
“殿下,人就在里面。”
铁锁打开。
盛清鸾接过灯,独自走了进去。
魏苍海瘫在草堆上。
他披头散发,身上囚衣沾着干涸血迹。
脖颈上压着沉重木枷,双腕双足皆被铁链锁住。
昨日朝堂上还喊着“魏家世代忠君”的国公,如今连抬头都费力。
听见脚步声,他动了动。
“盛清鸾。”
声音哑得厉害。
盛清鸾将灯放在一旁石台上。
“魏国公找本宫,不会只是想喊一声名字吧。”
魏苍海缓缓抬起头。
他浑浊的眼珠转动,死死盯着她。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盛清鸾在他三步外站定。
“说。”
魏苍海看了她很久。
他低低笑出声。
“像。”
盛清鸾眼神不动。
魏苍海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笑声。
“你如今这副样子,倒真像沈明珠。”
“可惜啊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口染血的牙。
“她当年若有你一半狠,也不至于死得那么早。”
盛清鸾静静看着他。
魏苍海笑得更痛快。
“你不是想知道你母后怎么死的吗?”
“你不是查了这么久,挖了这么多人,连废太子妃那疯妇都从北境翻出来了吗?”
“可你知道的,都是残片。”
他咳了两声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真正压死她的那一刀,只有老夫知道。”
盛清鸾扯了下唇角。
魏苍海的笑声停住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本宫笑你可怜。”
盛清鸾慢慢蹲下身,视线与他平齐。
“到了这一步,还以为自己手里握着筹码。”
魏苍海脸色沉了下来。
盛清鸾声音很轻。
“北境私矿,废太子旧案,沈昭护送废太子妃逃亡。”
“母后截获密信,魏家下毒灭口。”
她每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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