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没两年,就自己盖了三间青砖大瓦房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了几分感慨:“那可是二十年前,三间青砖大瓦房,放在当时,不知道羡慕坏了村里多少人。”
“而且那陆山行,在村里人缘好得很,谁家有个难处,他能帮的都愿意搭把手,那老哥说,村里现在上了年纪的老人,提起陆山行没有不念他好的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沈青山看了罗氏一眼,“陆衍小时候上过私塾。”
“上过私塾?”罗氏有些意外。
“嗯。”沈青山点头,“那老哥说,陆衍小时候在私塾里学问很好,先生都夸他聪明,怪不得我总觉得这后生头一回上门,看着就不像那等鲁莽无礼之人,原来是从小就被教得好。”
罗氏听到这里,心里已经宽了几分,可又忍不住追问道:“那陆家夫妇后来……是怎么没的?”
沈青山沉默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。
“说是陆衍十岁那年,有一天下大雨,他爹进山打猎,可能雨大路滑迷了眼睛,结果摔下了山崖,村里人帮着找了几天,没找到。”
“他娘不甘心,就自己一个人进了山。”
“后来呢?”林氏轻声问。
“后来,两口子再也没回来。”
罗氏愣住了。
沈青山摇了摇头:“从那以后,陆衍就再没上过私塾,那老哥说,当时陆衍才十岁,一个人守着那三间砖瓦房,村里人看他可怜,时常给他送口饭吃,听说他十四岁那年,就背着他爹留下的弓箭进了山。”
“村里人都劝他,别走他爹的老路,但那孩子说,人总要先活下去,才能有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