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厨的冷柜里，整整齐齐码放着这场宴会所有菜品的留样，每一份都贴着标签，写明制作时间和负责人。
姜暖找到甜品桌那一格，取出昨天核对确认过的提拉米苏样品，跟宴会现场那盘出事的甜品放在一起对比。
区别一目了然——样品的装饰是细密均匀的白色糖珠，出事的那盘却撒着完整的开心果仁碎粒。
"这就是证据。"姜暖把两份样品拍照留存，又找出昨晚林荟签字确认的用料清单，"清单上明确写着甜品桌所有出品不含坚果，用的是无坚果糖珠替代装饰。现场那盘，跟留样对不上。"
顾淮川这时也赶了过来，一进门就问明白了情况，立刻拿出手机开始录像取证。
"监控呢？"他问，"甜品桌那边，从布置到出事，中间有没有监控空档？"
"我这就去调。"厨房主管连忙应声去查。
监控画面很快调出来，从甜品桌摆放完毕到宴会开始，中间有一段大约十分钟的空档，画面显示是几名"云上"工作室的工作人员在补充摆盘，之后监控角度被一个临时立起的花艺架挡住了大半视野。
"这个空档，够不够换一盘甜品？"顾淮川皱眉，"十分钟，绰绰有余。"
林荟这时也跟了过来，脸色苍白，反复辩解："我真的不知道，我们准备的材料全是按清单来的，中间那个空档，我们只是补充摆盘，绝对没有换过东西……"
"那你解释一下，"姜暖看着她，语气平静却步步紧逼，"为什么留样跟现场的成品不一样？"
林荟张了张嘴，一时说不出话来，眼神却慌乱地飘向门口，像是在等谁给她一个说法。
顾承砚站在一旁，目光锐利地捕捉到了她这个细微的动作。
"林荟。"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重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，"这十分钟，谁进过甜品桌的操作区域？"
林荟的手指绞在一起，沉默了很久，才艰难地开口："是……是沈夫人身边的一位助理，说是来帮忙检查摆盘，我以为……我以为是正常的流程。"
现场再次一片寂静。
沈曼云这时也走了过来，脸上依然维持着得体的表情，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波动。
"承砚，这只是个意外。"她开口，语气温和，"林荟毕竟是我推荐的人，出了这样的事，我这个做长辈的，理应担一份责任，我会私下补偿那位受伤的姑娘，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，别再闹大了。"
"到此为止？"顾承砚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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