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台的风大，吹得玖姝的衣裳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清瘦的轮廓。
她握着风筝线，试着将它送入高空，可风筝总是不听话，盘旋几圈便栽落下来。
她还有点咳嗽，精神却比往日好了许多，只是有些走神。以前，她放不好时，都是……
“这个就是你想要的？”
王九的声音从身后突兀地传来。
他走到她身边，实在无法理解她向他提出的第一个要求，竟是来放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，而不是金银珠宝。
“是啊，”玖姝收回思绪，“就是放风筝。”
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。
阳光透过她，她整个人都在发光，仿佛随时会化作一缕轻烟，随着那不听话的风筝一同飞走。
王九心头猛地一紧，一种恐慌笼罩了他。
“不准走！”他几乎是本能地，从身后用力抱住了她，手臂箍得死紧。
玖姝一时没注意，被他抱得喘不过气，手中的风筝线“啪”地一声断了。
看着那断了线的风筝晃晃悠悠坠向远处，她轻轻叹了口气：“唉。”
“你又在想龙卷风！”
王九最恨她此刻出神的样子，那眼里没有他，这比任何反抗都让他烦躁。
“我没有。”玖姝无奈地辩解。
自那天后，王九似乎找到了一种新的“沟通”方式。
他开始时不时丢些东西给玖姝。有时是一大束鲜花，有时是成色极好的珠宝、一块触感柔软的丝绸、甚至是一本边角都卷起的旧漫画。
他从不说“送给你”，只是把东西往她面前一放，硬邦邦地甩一句：“给你。”
然后便紧紧盯着她的脸，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，试图从中解读出她是喜欢，还是厌恶。
他仍然想亲她，想再次尝到那份让他魂牵梦萦的、胜过朱古力奶的甜腻，但没有那样再那样强迫她了。
在玖姝眼里，他似乎有了一些变化。
那个差点要削掉信一手指、毫不犹豫捅伤龙卷风的疯狗形象渐渐模糊，她甚至开始尝试与他交流，告诉他自己的想法：
“不要整夜抱着我，我睡不好。”
“我洗澡的时候，你不要突然进来。”
“还有……亲我的时候，可不可以轻一点，不要那么痛。”
大多数时候，他似乎是听进去了，表现得甚至称得上乖巧。
然而，他依旧不懂得如何正常地表达。
他的“好”，是扭曲的模仿和极致的控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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