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渐沉，屋里灯光调得温暖，晚餐大家都没去餐桌上吃，食物被放在在了茶几上。茶几中央摆着傅隆生亲自下厨做的西湖醋鱼。
熙旺面不改色地夹了一大块，咀嚼间仿佛尝的是世间至味。其余几个狼崽子互相递了个眼神，勉强动着筷子，酸得舌尖发麻却一声不敢吭。
只有玖姝笑盈盈地站起身，悄悄拉了一下仔仔的衣角：“走，我们去拿点别的。”
没过多久，她就端出一盘金黄酥脆的鸡翅和薯条——仔仔跟在她身后，手里还抱着一盒还没开封的蛋挞，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她，全然一副“全都听你的”模样。
胡枫前不久弄来的那套音响设备这时派上了用场。他接上麦克风，调试了几下，暖黄色的射灯亮起，房间里顿时漫开一层如同小酒馆般的慵懒光晕。竟真有了几分家庭KTV的热闹气氛。
傅隆生没有出声制止。他只坐在角落的沙发上，一杯清茶在手，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静静掠过——看胡枫笑着调音，看仔仔啃着鸡翅凑近屏幕选歌，看玖姝被小辛一把拉住手腕扯向“舞台”中央。
小辛简直是个能量用不完的麦霸。他一手抓麦克风，一手拽着玖姝又唱又跳，唱到高音处甚至一把将她抱起来转了个圈。玖姝笑得喘不过气，发丝飞扬在流动的灯光里。
那一刻，这群从来绷紧神经、互相提防的狼崽子们，第一次模糊地触到了“家”的轮廓。有父亲坐镇，有兄弟嬉闹，有暗藏的心动，一切都在身边，一切都真实可触。
夜色渐深，歌声与笑声混杂着食物的香气，织成一片虚假的安宁。
玖姝揉了揉发酸的脖颈，轻轻把还在兴头上的阿威推向小辛，“你们先唱，我歇会儿。”
她无声地退到阴影处，走向始终坐在角落的傅隆生。随手拿起水壶，安静地为他已空的杯子续上热水。
傅隆生没有立即抬头。他苍老而锐利的眼睛从杯沿抬起，“小姝，”他声音低沉，语速放得很慢，仿佛每个字都经深思熟虑，“如果有一天……这里不能待了，我们必须走。你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？”
他一生都在计算、布防、撤离，像一头习惯在暗处舔舐伤口规划生路的老狼。
他想要的东西，从来没有得不到的；他想带走的人，即使用绑的也要捆在身边。可这一刻，他却选择用一个问题探路。
话音落下的那一刻，房间另一头的熙蒙骤然转头。他虽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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