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喉咙发痒。
她回头看向祁晏辞,皱眉道:“你别进来,这里太久没人打理,霉菌和灰尘都重,对你眼睛不好。我来找就行。”
祁晏辞站在门口,薄唇微抿,看着她独自站在满是灰尘和蛛网的旧药房里,眼底情绪很深。
片刻后,他还是迈步走了进去,“我帮你。”
时夏禾刚想说什么,他已经弯腰扶起地上倒着的椅子。
她没再拦,转身走到药柜前。
柜台上还放着一本账本。
她记得爷爷以前总把账本放在这里,谁家赊了几副药,谁家来抓了什么方,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有些老人没钱,爷爷也记,记完年底再悄悄划掉。
时夏禾伸手拿起账本。
可账本早被老鼠啃得只剩一半,边缘潮软,纸页黏在一起,稍微一碰就掉渣。
她红着眼,轻轻拍掉上面的灰,最终还是只能把它放回去。
再往里,是整面墙的药柜。
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从地面排到上方,每个抽屉上都贴着药名。有些字迹已经模糊,可大多还能认出来。
这里的药,曾经比县城许多中医馆都要齐全。
时家医馆最热闹的时候,爷爷只管坐诊,光抓药的人就要请四个帮手。有时候忙不过来,时夏禾放学回来,也会踩着板凳帮忙。
角落里那张高脚凳还在,只是木腿已经腐烂,歪在墙边,再也撑不起一个孩子的重量。
时夏禾看着看着,眼眶一点点发热。
她转头看向爷爷坐诊的地方。
诊桌还在,桌面落满灰,砚台歪着,毛笔干裂,脉枕也蒙了厚厚一层尘,一切都像六年前的模样。
偏偏坐在桌后的人,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时夏禾走过去,拿起破旧的抹布,一点点擦干净诊桌。
她把砚台摆正,将毛笔放回笔架,又把脉枕拍干净,端端正正摆在桌角。
仿佛这样,爷爷下一刻就会推门进来,笑着骂她一句:“丫头,又乱翻我东西。”
祁晏辞站在不远处,安静看着她。
这一刻,他没有打扰。
他能看出来,这里对时夏禾来说,不只是一个旧药房,这里藏着她这些年不敢回头看的伤口。
等桌面收拾好,时夏禾才转身往书房走。
书房就在药房后面,一扇小门隔着。
这门从前没上过锁,爷爷说,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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