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受苦,与旁人无关。”
孩童纯粹真挚的剖白,更衬得他这个执掌王府、决断是非的王爷,昏聩又武断。
萧北宣闭了闭眼,心底懊悔丛生,再无半分迟疑。他抬手挥了挥,轻声道:“你先退下吧。此事本王知晓了。”
萧瑞躬身应声,乖乖退出书房,小小的身影离去后,书房内瞬间陷入一片沉寂。
一个孩子尚且能知错就改!
更何况他一个大人!
萧北宣再也坐不住,猛地起身,大步踏出书房,步履匆匆,径直朝着春晓居住的偏院走去。
夜色微凉,晚风拂过庭院花木,带来簌簌轻响。
往日他步履沉稳从容,今夜却步履仓促,满心都是迫切的愧疚,恨不得即刻赶到她身侧,亲口致歉,弥补过错。
往日里,这座院落总是暖意融融,时时传来襁褓孩童软糯的咿呀声、细碎的脚步声,温馨安稳。
可今日的偏院,却死寂得过分。
院落静悄悄,灯火昏黄微弱,院内无人走动,没有半点鲜活气息,只剩下满院冷清孤寂,沉沉压人心扉。
刚踏入院门,守在廊下的招弟便闻声转头。
见来人是王爷,招弟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冷淡与疏离,再无往日半分恭敬亲近。
她亲眼看着姨娘蒙冤受屈、带病隐忍、骨肉分离,尝尽万般苦楚,皆是源于王爷的偏听偏信。
她心中替姨娘万般不值、满心愤懑,纵然君臣有别,也实在做不出恭顺逢迎的模样。
只微微屈膝,草草行了一礼,垂首不语,神色淡漠。
萧北宣瞧在眼里,心中更添几分愧疚,知晓下人心中亦是替春晓抱不平,他并无半分怪罪,只轻声道:“起来吧,退下,本王看看姨娘。”
招弟迟疑片刻,终究不敢违逆命令,默默躬身退至院外。
房门被轻轻推开,一股淡淡的药香混着微弱的烛火气息扑面而来。
屋内陈设雅致简约,却冷清得让人揪心。
春晓斜倚在床头,身后垫着厚厚的软枕,一身素色寝衣宽松单薄。
大病未愈的她,面色苍白如宣纸,毫无血色,原本灵动温润的眼眸此刻半阖着,透着浓浓的疲惫与孱弱。
额间依旧带着未退的滚烫热度,脸颊染着病态的绯红,唇色浅淡干裂。
她时不时克制不住地轻轻咳嗽,每一次咳动,单薄的肩头便微微颤抖,姿态孱弱无助,看得人心头发疼。
往日里床榻边环绕的一双孩儿已然不在,偌大的内室空空荡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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