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把断枝埋进土里。
江若曦说:“我娘以前说,白兰花断枝也能活,只要挨着土,天暖和了就能生根。”
叶辰笑了笑:“那等春天,咱们也带几枝回江城种。”
江若曦看着他,眼睛弯了一下,极淡,却是这些天来头一个真的笑。
石盒被放在堂屋的桌上。
两人到底还是打开了。
盒里没有拓本,也没有刀穗,只有一个用红布包着的长条小包和一封薄薄的信。
江若曦先拆了信。
信是梅如雪写的,字迹比上次洞中那封更工整,像在极安定的夜里慢慢写就。
信里说,这树下埋的不是什么命图拓本,而是她与江远山成亲那日,两人一起挂在新房门口的红绳。
绳上结着两枚极小的铜锁,一枚刻“梅”,一枚刻“江”。
她在信里写:“人这一世,总得留点念想给后来的人,若曦,你看到这信,说明你已遇见了那个能陪你站在白兰花树下的人,把红绳带走吧。无论去到多远,它都能系住你们的来路。”
叶辰和江若曦把那红绳从红布里取出来。果然极旧了,颜色都淡成暗红,可两枚小铜锁仍亮亮的,像被谁一直揣在胸口,擦得极净。
江若曦把一枚放进叶辰手心,轻声道:“我娘早料到有这一天。”
叶辰把铜锁攥在掌心,又牵过她的手,把另一枚套进她手腕。
那红绳系上去时,江若曦的眼泪又掉下来,可这回,她是笑着哭的。
韩松在门口轻轻咳了一声。
叶辰回头,他递过来手机:“是鬼叔。”
叶辰接起来。
鬼仆在电话里说,鸠老的人没有在梅溪出现,但药王谷外多了很多生面孔。
苏清寒师父已经让人把谷口封了,只留北面一条小路。
鬼仆还说,鸠老传出话来,要叶辰带着黑铁令和石盒,去乌衣渡北面的老渡神庙做个了断。
三天为期。
不去,就烧了药王谷。
叶辰听完,挂了电话。
他转身走到白兰花树下,抬头看那满树碧叶。
江若曦走过来,把红绳的另一端在他腕上也系了一道。
两人并肩站着,像两株从旧土里重新长出来的树。
“我们回去。”江若曦说。
“好。”叶辰握紧她的手。
风从巷口吹来,把白兰花香送出很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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