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到底拿走了什么东西,让此人如此纠缠到底。
陈最忽然觉得有些好笑,又有些可悲。
他将长枪往地上一顿,枪尾陷入血泥之中,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。
他抬头直视赵澧,目光平静。
“我拿走你什么东西了?你且说说。”
赵澧闻言,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陡然一缩。
他的呼吸开始变粗,胸膛如风箱般起伏,整个人身上那股腥气也似更浓了几分。
他盯着陈最,像在确认对方是故意装傻,还是当真不明白。
片刻后,他咧开嘴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,声音沙哑。
“你拿了我什么?”
他的声音忽然拔高,又像被人捏住喉咙,变得尖利而破碎。
“金羊城,两位剑仙决战,天道法则碎片,那些本该是我的!
我的!”
他越说越快,黑气从袖中不住涌出,像有无数只细小的虫蛇在他皮肤下窜动。
“我布局了那么久,压上了一个无极境,为的就是那一线窃天之机!
只差一步,只差一步!
可你呢?
你什么都没做,就站在那里,就把我的大道气运全夺了去!”
他越说越激动,斗篷下的身体微微发抖,周身隐隐有黑气涌动。
那黑气极淡,像墨汁滴进了水中,绕着他的双足缓缓盘旋。
他抬起那只覆满细鳞的右手,五指一抓,空气里立时响起几声极刺耳的撕裂声。
“若不是你夺了我的机缘,我怎会落到这步田地?
我早该破境,早该拿到该属于我的东西!
你以为我赵澧为何会离开大昭?
为何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?
那全都是因为你!”
赵澧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压得极低,可那股刻骨的恨意却像从牙根里渗出来一般,阴冷刺骨。
“陈最,你拿走的不只是机缘。你把我这条命推下去了一半。”
陈最静静听完,眉头皱得越发紧了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当初金羊城两位剑仙那一战,他触发【紫气东来】,天赐气运加身,意外截取了两位剑仙决战时洒落的天道法则碎片,借以连破两境。
而赵澧本就在望潮阁上布下偷天换日大阵准备窃取天运,想要将那场决战的道韵收为己用。
不够,只因他在场,那本属于赵澧的“机缘”,悉数落进了他陈最的体内。
怪不得赵澧恨他入骨。
他抬眼对上那双暗红色的眼睛,慢慢握紧了手中那杆已经染满血污的长枪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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