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走到最后的,是三个人。
你,我,还有他。”
了空方丈轻声道。
“那一日之后,我们三个名声大噪。
你进了云栖禅院,我进了渡苇精舍。
我们各自得了名,得了师长的器重,得了旁人眼里的‘光明前程’。
可只有他,拒绝了所有名寺的邀请。
孤身一人去修那最难的苦禅。
一步一个脚印,入世苦行,说要普度众生。
后来,他建了一座小庙,叫苦禅寺。”
妙尘接话道。
“再后来,他收了一个徒弟。
那徒弟不读经,不参禅,只爱打拳睡觉。
全天下都笑他收了个懒和尚。
可就是这个懒和尚,一拳一拳,生生打成了陆地神仙。
如今他又收了这么个小东西。
才十岁出头,竟能在无遮大会上把宝刹寺与大觉寺的高足说得心服口服。”
“你我教出的弟子,或精于经,或通于律,哪一个不是万人中的俊才。
可今日坐在台上,一个被那孩子问得哑口无言,一个心甘情愿合十认输。”
了空方丈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半真半假的玩笑。
“妙尘师兄,你我这一辈子,是不是到头来都活成了他的陪衬?”
妙尘抬头,望向远处那被晨光镀亮的山影,忽然一笑。
“有什么不好?能输给他,也不丢人。”
两人不再言语,只安静地并肩而坐。
台上,下一场辩经已经开始,执事僧朗声念出新的法号,又有两位年轻僧人走了上去。
可不知怎的,方才一禅那一句“渴了喝水,困了睡觉”,仍在不少人心里来回地响着,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深潭,涟漪久久不散。
陈最也听见了了空与妙尘的低语。、
他没有回头,只把身子往椅背里靠了靠,偏头对无禅道。
“大师,原来你师父当年这么风光。”
无禅懒懒地打了个哈欠。
“那老家伙,这辈子也就风光那一回。”
陈最笑着摇了摇头。
一禅已经回到座位,小脸红扑扑的,仰着头等夸。
陈最便朝他竖了个拇指。
一禅眼睛顿时弯成两道月牙,嘴里却还不忘谦虚。
“是两位师兄让着我的。”
无禅眼也不睁,淡淡道。
“人家没让你。是你师父我教得好。”
一禅扭头看他,认真道。
“师父,你能教我什么?教我睡觉?”
“教你睡觉哪里不好?你刚才不也说万法归一,那一归在渴了喝水,困了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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