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堂中最后一道脚步声消失,烛火重新归于平静。
忽然,堂后阴影处缓缓走出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。
他鼓着掌,一下一下,拍得不疾不徐。
掌声在空阔的议事堂中显得格外清亮。
“好魄力。
不愧是大楚商家之后,如今大朔排得上号的少年英才。”
那人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伤过,却仍能听出说话者年纪不大,和商少钦相仿。
商少钦没有回头。
他仍站在那幅巨幅舆图前,一手按着图上渡苇精舍的位置,目光沉冷如霜。
他当然不是被这轻飘飘一句马屁打动的人。
闻言只是侧过脸。
“我只希望你也有足够的魄力,能信守承诺,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
斗篷人向前走了两步,停在一根朱漆立柱旁,半张脸仍隐在兜帽的阴影中,只露出一个微微上扬的下巴和一道苍白而削薄的唇角。
“我一个丧家之犬,如今还能安坐在这里与家主说话,已经是天大的侥幸。
若没有这份诚意,我又怎么有脸找上你。”
他的声音慢悠悠的,像一条在暗处游动的蛇。
商少钦终于转过身来,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,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。
这个人自出现起便不肯以真面目示人,只肯露这一件破旧斗篷和半截身形。
“我不管你和那陈最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。”
商少钦将手从舆图上收回,背在身后,语气冷淡而笃定。
“既然你我各取所需,那便丑话说在前头。
你最好能拿出与这份要求相匹配的分量来。
否则,我不介意把这趟买卖变回原来的样子。”
斗篷人低低笑了起来。
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,像被风撕破的旧幡。
他抬起双手,缓缓摘下那顶蒙住大半面容的兜帽。
昏黄的烛光从侧面照过去,映出一张年轻而清瘦的脸。
正是那位曾经的大昭三皇子,赵澧。
只是与两年前相比,他的变化不可谓不大。
昔日锦衣玉食养出的温润轮廓,如今已瘦得颧骨分明,眼中总像蒙着一层擦不掉的暗红。
而真正让人心头发寒的,是他的手。
那已不是一双普通人的手了。
他的右手五指正缓缓收拢,皮肤泛着一层极淡的青黑色。
指甲也较常人更长更尖,像是某种猛兽的利爪。
在烛火下泛出微微的幽光。
“放心,我不会让你白做。”
赵澧将那只形如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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