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呀,”赵小娥端起饭盒喝了口汤,语气里满是羡慕,“咱们老板不光会挣钱,对老婆孩子也是真舍得。
你瞧瞧县里那些男人,挣俩糟钱就在外头胡吃海喝,回家对老婆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。
再看看咱们老板,饭庄开这么大,养猪场养鸡场鱼塘菜地,多大的买卖,回了家照样帮老板娘带孩子。”
“可不是嘛,”刘红叹了口气,“上回我瞧见他儿子在院子里玩泥巴弄脏了衣裳,老板蹲在那儿给孩子擦手擦脸,那叫一个耐心。
我当时就想,老板娘这命也太好了,嫁了个又会挣钱又疼人的男人。”
“命这东西真是天生的,”
赵小娥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,“咱们累死累活一个月挣三十块。
老板娘往那儿一坐,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,金子戴着,摩托车坐着,老板把她捧在手心里,人比人,气死人。”
“行了行了,别说了,越说我越觉得自个儿命苦,”刘红站起来拍拍裤子上沾的饼渣,“走吧,该换班了。”
两个服务员说说笑笑地走了,张雯还坐在角落里。
她手里的铝饭盒里还剩大半份菜,早就凉透了。
她低着头,拿筷子的手微微发抖。
金项链,金耳环,金戒指。
五百块钱一条,戴都戴不过来。
她想起那天赵素梅站在她面前的样子。
大波浪卷发,半高跟皮鞋,白净的脸上带着从容不迫的表情。
她就那么平静地看着自己,说“下不为例”。
四个字就把她一个月工资和奖金扣了个精光。
就因为她犯了那么一点小小的错误。
那块表是客人遗落的,又不是她偷的!
她不是还回去了吗?
为什么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她?
张雯把饭盒重重地放在桌上,饭盒磕在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赵素梅凭什么?
不就是嫁了个好男人吗?
要没有林国强,她赵素梅算什么东西?
她跟自己一样,也就是个农村出来的女人。
凭什么她就能当经理、戴金首饰、被人供着?
张雯咬着下唇,心里有一个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。
她今年才二十一岁。
虽然不是什么大美人,但也不差。
她皮肤白,眼睛大,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。
从前在村里的时候,来提亲的媒人也不少。
她只是不甘心嫁个种地的,才跑到县里来找活干,想多见见世面。
她比赵素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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