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枚炸在它的左肩,那条带着旧伤的左前爪叫冲击波拍得抬都抬不起来;
第五枚它侧身让过去了,气浪却把半面山壁推倒,万吨碎石轰隆隆塌下来,把它埋了半截;
第六枚在它脚边开花,整条窄道烧成了一根火柱。
机舱里,岳队死死扒着舷窗,火光映得他半边脸通红。
"打中了!全打中了!"机务长喊。
"人呢?!他呢?!"
"岩缝里!热信号还在!还在!"
岳队整个人脱力似的坐倒在舱板上,半天,憋出一句:"好小子……"
岩缝里,林非贴着最里头的石壁,铁躯绷得咯咯响。
冲击波一波一波撞进山缝,五脏六腑都在晃。
一块崩飞的碎石擦着他的后脑勺钉进石壁,他头一回觉得死亡离自己这么近。
他咬着牙,把涌到嗓子眼的那口血咽回去,心里数:一,二,三,四,五,六。
数到六,后头再没有火光落下来。
好。
窄道里的火烧了一顿饭的工夫才落下去。
塌下来的碎石堆动了动,又动了动,轰一声炸开。
凶级从石头堆里站起来。
它浑身的鳞崩开一小半,黑皮翻卷,紫黑的肉上镶满弹片和断杆,左前爪的旧伤整个崩裂,黑血顺着腕子往下淌,淌到地上嗤嗤冒烟,石头都蚀出坑。
六枚钻甲弹,没炸死它。
倒是把它一身硬壳,崩开了一身的口子。
林非盯着那些口子,心跳得厉害。
不是怕,是急。
他看了半宿才读出来的两处破绽,叫六枚钻甲弹崩成了一身的破绽。
这种机会,今晚不抓住,往后未必再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