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一道门缝。
一个中年妇人探出半张脸,上下扫了她一眼,语气冷淡不耐,“何事?”
丰穗连忙屈膝福了福:“娘子,巷里有位郎君饿晕在地,求您行个方便,给一碗热糖水成么?”
妇人抬眼朝巷口瞥了瞥,皱眉摆手,“没有。”
见她当即要关门,丰穗急忙改口:“若是无糖,冲碗甜酒糟也好。”
“家中没有!”
妇人不等她说完,“嘭”地一声将门紧紧合上。
丰穗立在门外,心里苦笑。
若是寻常日子,没有酒糟也就罢了,可今日是腊月二十四,家家户户祭灶,谁家灶上不备一碗甜酒糟?
她深吸一口气,再度抬手轻叩门板,“娘子,要不您给碗热水也成……”
院内再无半点声响回应。
丰穗左右为难,她篮中尚有几块寿馍,倘若张生意识清明,嚼碎尚能垫补气力。
可如今他人事不省,有碗热水,她好歹能将寿馍掰碎了化开,给人喂下去。
她年岁小,身形单薄,压根拖不动成年男子,若是独自上街寻郎中、讨吃食,又怕方才那群乞丐折返回来,再剥走他身上仅剩的中衣。
正踌躇不定,院里传来妇人尖利的咒骂:“再在门前聒噪,我便持扫帚出来赶人!”
丰穗抿紧唇瓣,正要转身去下一户碰碰运气,隔壁院门忽然“吱呀”拉开一条细缝。
一双怯生生的眸子自门缝探出来,恰好与她四目相对。
少女一惊,飞快将门掩上。
丰穗心头一喜,快步走到门前,隔着木门柔声开口,生怕唐突吓到对方:“小娘子,能否给碗热水?我付你铜钱作酬谢。”
过了好半晌,院内才飘来一缕细细软软的回应,轻得如同檐角垂落的初春细雨,“你,你等等,我去问一问家兄。”
“好,多谢小娘子。”
丰穗听她松口,生出几分欣喜,攥着篮柄在门口等着。
不多时,院门豁然大开。
一片阴影兜头罩下来,丰穗抬头一看,一个与门框齐高的男人正探出脑袋,方面浓眉,一圈络腮胡子,瞧着甚是粗犷,瓮声瓮气地问:“哪个?”
丰穗被这气势唬得倒退两步。
大汉低头才看见门槛外瘦小的女娃,巴掌大一张脸,身高还不及自己腰腹,当即收敛周身戾气,侧过身去问自家妹子,“可是她喊人?”
丰穗这才看见他身后半藏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,穿一件半旧的绿衫子,一张尖尖面,秀丽得像是冬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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